被善信看中了这里的大佛。”
“哦?”高承来了兴致。
“最近有一尊大佛要送去马来西亚,是一位华裔老商人定的,说是要建寺,要请本地的才安心。”
高承了然,“大了走海运方便。”
不过他这次并没有东西要运,上次运货还是叁年前来的时候运了一批枪。
大约两个小时后,禅房门从内打开。
高承走出来,法空随后。
“您去忙吧。”高承对法空说,“我转转就走。”
法空点点头,已经有两位小僧人走过来。
直到法空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高承和阿辰也离开。
出了法堂,经过藏经阁,到了西侧殿,他们没再绕到后面小巷,而是沿着偏殿前往南,右前方还有在建的大殿围在铁皮围栏里。
“老徐还没来,底下已经争先恐后地动了。”高承说。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总之先把自己摘干净总没错,各种黑账赃款都争先恐后的来这里过了一圈,香火气总是最安心。
阿辰点了点头,问:“明年的头香定了吗?”
“没有。”
这里的头香高达九位数,但从来不缺人,而这种实力又被各路富商彰显,但其实他们抢到的已经是二香。
头香当然是被本地的老一带领各个分管的老一占领,美其名曰为民祈福,似乎哪怕富商得知自己只是老二也无有不满,但至于老一拈香时心中到底祈祷了什么就无人得知了。
所谓头香未定,其实是富商的二香未订,明面的头香没有争议,二香却要通过真正势力上的老一,现在看来私下竞争很激烈。不过这里的事不需要他们管,他们的重心在东南亚。
阿辰低声问:“上次进来的款……”
“消了,继续进。”
“是。”
如今的法空大师,二十年前俗名为高宗海,祖籍临远,是高承的祖父高守礼二哥的儿子,按年龄排下来也恰好是高承的二伯。
高守礼有兄弟四人,高守礼是老幺,那场战争之前高家是临远的大族,在发现局势不稳后,老大高守德留在临远守家,老二、老叁去了刑阳参加战斗,老幺高守礼则去了泰国。
后来高守德守家业得了善终,老二战死,老叁害病,现在四兄弟里只有高守礼还在世,并且早就发家,也早就扶持起了家里的后辈,其中就包括重建惠宁寺,后交给了高宗海。
高宗海当年跟随父亲参战,在雪地里落了残疾,终身无法生育,也恰好合了这无欲无子的僧像,在外人眼里更是最虔诚纯粹不过的住持,更重要的是档案中的高宗海已经是‘死亡’状态,现在的法空大师只是位家底清白地一无所有的无名小卒。
在法空的修持下,二十年来惠宁寺不仅香火旺盛,私下进账更是不可计数,加上这里不需要纳税,像极了一只吃不吐的貔貅。
当初范建鸿联合褚昌河侵占的其实是高守德在临远的祖产,虽然高家在临远根基够厚,却没抵过范建鸿这个玩命的,所以高承才会亲自来,而他一路走下来所用资金都是惠宁寺出的,那样庞大的资金流曾一度被外人解读为出自某个神秘的风投大佬。
虽然这笔账不用高承还,但总要填补一些,从国外大笔走账显然不可行,所以他后来才从东南亚运来大批红木和翡翠,高入低出,又通过拍卖以善款的名义进入惠宁寺,法空所说的善款以及消化就是指这件事,至于真正消化到了哪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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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颜去临远办签证那天一切都很顺利,就连在市区打车都是一路绿灯,顺利得令人忐忑,直到办完事回到刑阳才彻底安下心。
接下来两天的日子也很平静,褚颜突然想高承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她记得范建鸿说高承家几代人都在泰国,那么对方这次应该也只是临时回国,很快会离开。
想到这些,加上最后的签证在办理,褚颜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只是褚颜不知,她的开心曾有几次都差点被打破。
前两天高承的确不在刑阳,而是回了趟临远的老宅,就在离开惠宁寺的当天下午。他一是去看望大伯高宗全,二是拜祭祖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