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并非是好事的人,达米安深知他的来意不会这么简单,“我若是让所有的人都会看到此人死,而其原因便是通敌,教授会不会觉得过分?”
“不会。”
这个帝国贵族明明是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才逃出来,但做的事是挑拨西雀和北奥的关系,对西雀来说,这就是大罪,而北奥正愁没有好的机会对西雀发难。
教授这是给达米安一个可以发难的理由。
达米安下一刻就写信,他要和父王言明当下西雀的局势对北奥不利,让他向西雀发兵。
“教授为什么要帮我,霍索恩王知道你这么做吗?”
“他知道不知道,不重要,我只是觉得,西雀这个国家该换个主人,至于是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教授淡淡的说完,没等达米安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来去自如。
达米安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大开杀戒了,来西雀的每一天,他都很憋屈,被冒犯也要维持友好的样子要比打杀难得多。
当安依知道北奥对西雀发兵的时候已经是后面的事了,这导致她在奥凯希成年礼那天,看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和她之前的谋划背道而驰,心神大乱,一切为时已晚。
……
菲碧返回王宫,见到了那令她恐惧的教授,她把头深深地低下,不敢再看一眼,结果教授停在了她面前
“抬起头来。”
菲碧无法抗拒他的命令,眼睛从他的脚往上看,她个子不高,挺起脖子,平视到教授的胸口。
“哈哈…”教授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我很可怕吗?”
菲碧不敢敷衍了事,察觉他有些不高兴,连忙跪下,“奴生来如尘,大人则高贵如明月,奴怎敢直面大人。”
“明月吗?”教授用了点力把她扶起来,“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微尘与明月,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你叫什么名字?”
“菲碧。”
“那好,菲碧,下次再见到我,不用行礼。”
“遵命。”
教授走在前面,菲碧看他的背影,心怦怦直跳,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菲碧恍惚着躺在床上,其他人都已经睡去,只有她还在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
她从埃拉那里得知了莉娅和拉弥亚二位公主的恩怨,又亲眼见到了拉弥亚公主,和莉娅公主比起来,拉弥亚多了分亲和。
教授看起来也不是恶人,为什么会做那么可怕的事,有为什么非要为难拉弥亚公主?她感到难过,想不明白。
她是帝国被攻打前,就已经跟着贵族们来到了西雀,她当时的主人为了在西雀站住脚跟,变卖了家产和奴隶,她身为一个奴隶,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但她给自己选了个主人,那就是霍索恩王,当时奴隶贩子说她命好,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确实命好。
其实没什么区别,可她那时看不清。她是遇到了另一个帝国人,从他身上学习了很多,才下定决心要作出改变。
她趁着黑夜,去见了她一直崇拜的人,他一定能解答她的问题。
透过微弱的光看到那个等她的人,如果让安依或者拉弥亚站在这里,恐怕会大吃一惊。
“劳里哥哥。”
那人转回头,严肃的眉眼柔和了些,“嗯,小心脚下。”
菲碧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再见到他,心里满是喜悦,咧嘴傻笑。
劳里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几天一直在忙,让菲碧久等,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
菲碧一心想着拉弥亚公主和教授的事,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和他说了。
劳里认真的听完,“菲碧做得很好,胆大心细,在不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没有透露我的存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拉弥亚公主应该不至于骗我们,她是有大本事的人,劳里哥哥是不是也见过了她,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帮她呢?”
“她和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劳里沉声道,“我确实和她打过几次交道,非敌也非友。”
菲碧听出他的犹豫,说,“那我们不帮她吗?”
劳里缓声,“帮,帮她也是帮我们自己,她想要见霍索恩王,而我们就让她见。她想让三王妃赢,那就让她试一试。”劳里还要回去和安依复命,他得到这个多疑女人的信赖,做事更加小心,一旦被怀疑,那他前功尽弃,他加快语速,“菲碧,你的任务已经结束,无论奥凯希成年礼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算我死在你面前。”
这听起来像遗言,菲碧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摆,“非要如此吗?”
“既然决定做了,那么就不应该因害怕而放弃,这是我的选择。”
菲碧不愿做缩头乌龟,“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一次,我要和你一起,你若死,我必须和你一起死。”
劳里苦笑,“死亡是什么好事吗?你非要跟我一起,你还那么小,和我一起死算什么?”
菲碧不肯听,捂着耳朵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