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是个傻子,不会撒谎。
但大佬看起来好像也……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乐缘惴惴不安。
蔺渊半阖上眼,很疲倦的样子,同时也显出成熟男人的体贴,主动转移话题:“过几天会有小鹿的同龄人过来。”
其实是觉得自己可笑。
——忽然说这些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啊?”沈乐缘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哦……”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滚,但就是组合不出合适的语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保镖推着轮椅离开,徒剩他在原地自我反思。
小鹿炮弹似的冲过来:“老师——”
少年哭唧唧:“爸爸说你辞职了,你不要我了老师?!”
沈乐缘从没那么烦躁过。
问什么问,冲什么冲,往我怀里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身上有伤吗?
忍住迁怒的欲望,他放轻声音问:“小鹿之前说爸爸欺负你,老师有点记不清细节了,可以再跟老师重复一遍吗?”
小鹿呆若木鸡。
老师不喜欢我了!他都不先哄我!
他想尖叫想发疯,想惩罚不守信用的老师,可是他也想到几小时前看的那个视频,想到爸爸说都是因为他坏他不乖,老师才辞职离开。
要乖,要听话,听话的孩子才有人喜欢。
小鹿敛去阴郁的神色,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对话,乖乖回答老师提出的疑问。
之前怕小鹿难过,沈乐缘没有问太细,这次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拎出来琢磨:“……除了你不愿意还非逼你上床之外,他还做了什么吗?亲亲抱抱有吗?”
“没有。”小鹿蔫得厉害:“用鞭子抽完小鹿都没有亲亲抱抱和哄哄,爸爸从来不让小鹿碰,也不碰小鹿,连药都要小鹿自己涂,好疼好疼的……”
他越想越委屈:“爸爸把小鹿关在没有人的房间里不让别人靠近,连送东西给小鹿吃的好心大哥哥都被他赶走了,真的很坏!”
重新听一遍,沈乐缘还是觉得自己没误会。
但大佬的反应……
沈乐缘想了想,做出个勇敢的决定:“这样,咱们玩个小游戏,老师扮演爸爸,小鹿扮演以前的自己,咱们把当时的情况演一遍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勾引
小鹿的童年并不美好。
他的养父阴郁、严厉、冷漠,有过度的掌控欲,不肯让任何人靠近小鹿,也禁止小鹿离开别墅,从幼儿长成少年,小鹿总是孤身一人。
“如果我偷偷跑出去,回来一定会受到惩罚。”
是鞭挞,或者小黑屋。
“没有人敢跟小鹿说话,只有爸爸会搭理小鹿,但他经常不在家……”
于是他徘徊在空荡的别墅里,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但现在有老师陪啦,真好!”
小鹿兴冲冲领着老师逛别墅,把自己喜欢的小角落都指给他看,叨叨咕咕地说这边以前可以溜进健身房,那边曾经直通小花园,还有个地方可以偷偷接厨子哥哥做的小蛋糕。
说完他又有点气馁:“可惜现在那些路被堵住,小哥哥也被爸爸赶走了……”
“小鹿喜欢蛋糕啊,那下次老师给你做好不好?”
沈乐缘听得很心疼。
真不是他对大佬有意见,实在是这些事太离谱,像极了嫉妒心旺盛的鬼父在解决竞争者,让小鹿只能依赖他。
游戏继续,转眼只剩最后一项:同床共枕。
这个简单,也不用太担心“剧情”过线,毕竟大佬他腿脚不便做不到最后。
……除非他逼小鹿上来自己动。
“老师准备好了,”沈乐缘躺到床上:“小鹿可以开始啦。”
“嗯嗯!”
小鹿看起来有点紧张,再次跟他确认:“小鹿做什么都可以对吗?本色演出?做跟当时一样的事?”
沈乐缘:“对,只要符合当时的情况,你做什么都可以,别怕,老师不会伤害你。”
小鹿犹犹豫豫:“可是当时还有保镖在场……”
沈乐缘瞳孔地震。
居然要保镖守着,大佬你做了什么?
抱着一种不详的预感,沈乐缘躺到床上喊小鹿,“没事,这个可以暂时忽视,小鹿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小鹿迟疑地、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
沈乐缘:!!!
他连忙制止:“不不不不不用那么还原,衣服不用脱!”
“好吧,”小鹿失望地爬上床,在离他十几公分远的地方躺下,侧过脸盯着他,眼神有点怪异、有点瘆人。
沈乐缘迟疑:“平时你们都是这么睡的吗?”
“嘘——”小鹿低声说:“小鹿在认真演呢,老师不要打岔!”
“好。”沈乐缘忍俊不禁。
小鹿真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