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渊的声音很平静,给出怪异的承诺:“我会继续用药,争取不冒犯到你。”
沈乐缘:???
他惊恐地想:大佬,你二弟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作者有话说:
质问
挨着门的手僵住, 沈乐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再次确定蔺渊的心理有问题。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佬是个道德感极高且懂分寸知对错的人,却遇到会让人产生可耻兽性的小孩子, 苦苦挣扎那么多年, 但凡有丝毫欲望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偏偏又很难克制。
蔺渊克制住了,靠理智,也靠药物。
……不过, 好像狄君雅和蔺耀都不是这个反应,霍霆锋的情况也跟大佬不太一样,为什么?
小鹿以欲望和感情为食,这几人都是他们的食物,那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天敌?
说大佬和小鹿是天敌他信, 剩下的可不太像。
有什么猜测呼之欲出,但又卡住,沈乐缘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走了神。
蔺渊没发现他的走神。
他压根没抬头,只知道青年没有离开,没有远离他。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腿上,皱巴巴的,里面白色的衬衫也发皱, 是刚刚手太抖扯到了, 这两者他都顾及不了, 垂着眼帘平复呼吸。
兴奋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甚至更挺拔了。
蔺渊甚至能感受到顶端溢出的湿润。
是多年来禁欲的反扑,也因为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还因为前世用语调微妙叙述的幸福让他难以忘却,生出不可自控的妄想。
他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可以。
我欺负他,欺骗他,怀疑他,还跟他吵架。
按在腿上的手勉强平静下来,神经末梢却还在抽搐发疼,蔺渊羞于被心上人看到肮脏的欲望,操着平稳的语调赶人。
“霍霆锋还在养伤,你回医院看他吧。”
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霍霆锋?
沈乐缘一言难尽地想: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不见他为妙,那那地方可经不起二次摧残,现在不适合起反应。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开门出去,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大佬。
蔺渊松口气,但心里又说不清道不明地有些失落。
他没抬头,垂着的目光虚虚落在某个点,像是透过几层布料看到了令人作呕的自己,厌恶在他脸上成型、定格,并庆幸自己没把腿的事说出来。
药还是得继续注射。
不能站起来,就能用这种无力感提醒自己,别去做不该做的事。
特殊的消息提示声响起,蔺渊打开来看,是青年发来的科普,大意是某些生理反应很正常,不该一味地压制,不然心理和生理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蔺渊安静地把它看完,没放在心上。
他不需要这种恶心的、会让人把持不住的欲望。
难受,想吐。
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小心翼翼的劝说:【你要不抽空解决一下?】
蔺渊回:【嗯】
前世那个蔺渊叫停了药物的研究,以至于新的还要过几天才能送过来,不过没关系,几天后解决也是解决。
沈乐缘没走远,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找科普,复制粘贴修改并发出去,然后抱住自己的脑袋。
“啊……”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喊叫声。
按他原来的想法来算,他希望跟蔺渊和霍霆锋保持同事关系,或许还是会有些暧昧,但不过线,让时间疗愈一切,等待感情慢慢变淡。
霍霆锋只是因为那段意外离乱情迷,感情没有那么深,总有一天会遇到更适合他的人。
而大佬……
说真的,他一直不明白大佬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曾有同事愤恨地说他蠢笨,怪他处理不好人际关系,也总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渐行渐远,或者跟他产生争执,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沈乐缘不在乎那些,那时候学生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精力。
现在也差不多,甚至换了个更难办的学生。
他对爱情怀有莫名其妙的恐惧心理,提到这两个字,比起白头偕老的甜蜜,他第一反应是“分离”,是现在有多甜未来分开就会有多痛苦。
但是……
霍霆锋哪怕被用了药,也不愿意碰他一丝一毫,甚至选择伤害自己。
蔺渊准备继续用药遏制欲望,只为“争取不冒犯到”他。
眼下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
老师没教过。
他突然想抽时间找个情感教学班上。
“先生?”
服务员在桌上放下一杯热水,迟疑地问:“您怎么了?”
沈乐缘立刻坐正,像个乖巧的学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