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副将也不理解,陛下那身手到底是谁保护谁,但还是依言备了一个小的在一旁,和元福共住。
两张床的中间只隔着一道屏风,元福早就歇下了,只是一直未有睡意,听到十七回来的动静问道:“到时候了?那十七护卫先歇息吧,老奴去守着了。”
本来他与元福就商议好了一人守半夜,十七双颊红扑扑的闷声嗯道:“差不多了,公公去吧。”
元福穿着外袍的手一顿,双眼眯起,怎么觉着这小子的声音不太对呢?
不过他也没那么多好奇心,绕过屏风后瞧了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揣着手蹲到了主帐外。
主帐内的灯竟然还没熄…元福心中暗暗叹气,温声问道:“陛下可是还未歇息?”
“嗯。”
元福撩开帘帐走了进去,苦口婆心的劝道:“陛下,老奴明白,但若是休息不好,龙……”
他的双眼微微瞪大,看着斜躺在床上如同…那什么一样了的陛下有些诧异。
“去打盆水来。”
“是是。”
元福弯腰告退,走到外面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暗骂道:“这副德行!”
不过想想他也觉得很感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被娘娘派到其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来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心中也急,一国之君怎么能没有个暖床的呢?但没有办法。
大景是个花架子,外面光鲜亮丽,内里脏污不堪,光是处理这些烂摊子都会废掉不少心神。
十几岁的陛下,就得扛起如此重任。
现在也好,管他什么身份什么性别,陛下开心就好。
要他说,自打十七来了之后,才感觉陛下有些烟火气了,以前那副端庄君子模样,只让人觉得假面。
元福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乐滋滋的亲自去烧水端水,高兴得不得了。
龙朗月哪里不知道这个老太监在想什么,闭了闭眼也懒得解释。
“陛下,可要当心身体,毕竟现在龙副将生死不明……”
元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虽说很开心陛下和心上人有了不错的进展,但若是让外面的北地军知晓,也有点说不太过去。
我们副将生死不明,你在这里美人在怀?
龙朗月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朕知道,滚出去。”
“是是。”
元福揣着手守在外面,看着这北狄大漠与邺京不太一样的圆月,心中盘算着到时若是立后该怎么布置呢?让十七护卫穿皇后礼服好像也不太合适。
哎呀,有些发愁呢。
北戎和北地军大营间隔着很宽很广的一片草原。
自古时其,北戎便以游牧为生,民风彪悍,体格健壮。
早些年间的北地原人,便有一部分北戎的血统。
龙霄云将将捡来的布条抖了抖,给自己手臂上的伤简单包扎一下,以免自己没被北戎人杀死,反而流血流死了。
等到包扎好后,他重新穿上被洗得很干净外袍,侧耳听到了脚步声。
“云哥哥,你起来啦。”
一名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发色很奇怪,是暗红色,像极了鲜血干涸后。
龙霄云在被内鬼射伤后跌落下马,本能让他瞬间藏在乌泱泱的人群之中,也分不清是北地还是北戎,反正先把脸给捂住了。
一片混乱之际,龙霄云得确保自己不会被黑压压的马匹给踩死,只能狼狈的往空处躲闪,捞了一匹因为受伤而被抛弃的马先行撤退,而躲着躲着就发现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这些年虽然一直守在北地和北戎打仗,但没有真正深入过这片广袤的草原,此时也有些茫然。
北地军还有副将在,谢青砚也在,他倒不是很担心,只是自己这情况…着实有些头疼。
龙霄云暗暗感叹,自己这一失踪,北地军肯定要将皇兄找来,自己到时候回去了少不了挨骂。
不过比起被皇兄骂,活着比较重要一些。
等他循着记忆中的路试图往回走时,却越走越沉默。
完了,真的找不到路了。
龙霄云望天哀嚎,这片草原上早已开满了各色的花卉,野草肆意生长,如果自己不是迷路了,估计会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美景在前,龙霄云却只觉得心冷。
不过这么多年的带兵打仗经验,让他能够分辨清楚东南西北,北地军在北戎往南,那自己应该往南走,就行了…吧?
……
龙霄云决定了,自己这次若是能平安回去,一定好好读书。
早知道当年不逃学了。
怎么走着走着走到了北戎啊!
龙霄云绝望,祈祷着北戎人不认识自己的脸,好在自己的体格子算不上小,融入其中也不算很奇怪。
这处边陲小镇应该是类似大景落雪镇的一个地方,人烟稀少,只有一些老人和孩童在家,年轻人都外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