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我看你资质不错,心地善良,是一个当国王的好料子,我就把我的女儿交付于你了。”
白南星:“?”
国王,你说的是那个每天都要提防着别人篡位,朝九晚九处理文件批奏章,特殊时期还会被人送到断头台上处决的的国王吗?
谁爱当谁当!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回了家。
沐恩帮他处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过毛巾温柔地擦拭他布满灰尘的脸。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
白南星眼睛瞪圆:“谁?受欢迎?我?”
沐恩随手捻起一朵花,垂下眼:“也是,谁见了你都会喜欢的。”
白南星:“??”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入夜时分该隐在他面前单膝下跪的那一刻无限放大。
“亲爱的,你愿意跟我走吗,为了你,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白南星:“??????”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白南星怀疑:“你是该隐?”
该隐表情受伤:“我们才离别多久,你竟然就不认得我了?”
白南星再次确定:“血族族长?”
该隐:“如果你是想要血族族长的位置的话,只要你发话,我拱手相让。”
白南星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人挥到墙上。
“大哥,你知道我上辈子亲手杀了你几次吗?”
癫要有癫的限度。
白南星转回来抓着沐恩的手,闪着星星眼,表情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我跟他是仇人,你不要误会。”
沐恩笑笑:“嗯,我明白。”
该隐挣扎着从墙里把自己撕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是浓重的哀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血食这么上心?”
“你可是我们的王,你怎么能跟这么下贱的东西私混在一起?!”
该隐看向沐恩,眼睛微眯,“哈”了一声:“真是好运的家伙,明明是最低劣的存在,却被你挑中做了血食。”
白南星动作一滞,抬头,
该隐抹掉嘴边的血:“我的王,你变得软弱了呀,竟然会在乎别人的想法,是因为跟这种人待在一起太久了吗?”
“他本来就命不久矣,天生该死,要不是你帮他续命,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该隐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晦暗:“你的力量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家伙身上,我的王。”
不管他说的有多么情真意切,白南星都没有回过头看他,只是紧紧盯着沐恩。
沐恩微微垂下眼帘,没有逃避他追问的眼神,微微笑着。
只是那微笑中的意味,白南星读不懂。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股陌生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砰——砰——
心跳声很剧烈,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只看得见近在咫尺雪白滑腻的脖颈,血的香气淡淡散发出来,诱使着他咬上去。
该死,渴血反应。
“抱歉。”
沐恩微扯下衣襟,撩起自己颈侧的银白色发丝,看着白南星颤抖的身体,变红的眼睛,又说了一句抱歉,眼里有温柔、有释然,还有几分别的什么。
“没事的,喝我的血吧。”
白南星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想让他放松,而后对方又半跪下来,仰起头,以臣服的姿势,毫无芥蒂地朝自己露出要害。
“你为我放弃的已经足够多了。”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沐恩双手环着他,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说出的话却让他分外陌生。
白南星回抱过去,埋在他的脖颈间,紧紧揪着衣服,轻声道。
“够了吧。”
“闹够了吧。”
“格林,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银色的星芒充斥着整片天地。
时间停滞,空间刹那破碎,所有人的身影忽远忽近,遁入漩涡中,四裂开来,终化为一片虚空。
“真奇怪,明明知道这里是幻境,你还愿意跟我耗下去。”一道飘渺的女音响起。
“因为他看上去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