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钺瞧着他,学着他的姿态静静对他道:“哥说的我听不懂。我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反正哥只准喜欢我。”
“公子, 奴婢的胭脂盒不见了。”藤萝嚷嚷道。
大清早,陆雪锦听到藤萝翻弄东西的动静,他未曾瞧见慕容钺的身影。前一日朝他撒欢之后,半夜不知道又去了何处, 快天亮的时候回来, 没一会又不见了。
紫烟帮着一起找, 陆雪锦也翻了翻行李, 问道:“可还记得放在了何处?什么颜色的脂粉盒?”
“粉色的,上面有牡丹花,奴婢上个月才买的。昨日还在行李里……”藤萝一边说着,忽然收了声。
一角红色衣袍从门外透出来,小殿下回来了。少年平日里多穿黑色、蓝色, 暗色的衣裳,今日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身红色的衣裳。红色显得那张俊脸更加冷俏,肩侧桃花灼灼盛开, 绷紧神情看人时冷艳阴郁。
不但换上了新衣裳、墨发梳理得非常整齐,两侧鬓边垂落, 耳饰飘荡而出。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今日眼尾、脸颊边,还有嘴唇都比平常红一些,小虎牙咧开,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走出来了。
藤萝瞅着殿下今日盛装打扮,瞧瞧殿下眼下卧蚕处, 询问道:“殿下, 你是不是拿了奴婢的胭脂盒。”
她想起来前一天收拾的时候,慕容钺瞧见了,当时慕容钺还说她选的颜色丑。
慕容钺:“我怎会拿你的胭脂盒。我要那个做什么?”
“藤萝成日里丢三落四、自己东西不放好, 一丢了便说是我拿的。”慕容钺静静地说。
紫烟在一旁未曾言语,只是停止了找东西的动作。
“……”陆雪锦瞧着少年这不知又整的哪一出,他不由得问道,“殿下,今日可是有事要庆祝?”
藤萝哼一声,“不知道的以为是孔雀要开屏了。”
慕容钺没有理会藤萝,对陆雪锦道:“听说哥喜欢红衣裳。我今日穿这一身,长佑哥觉得如何?好不好看?”
说着,慕容钺左看看右看看,认真地瞧着他,扇形眼皮翻开,眼珠里一片灿然的郁色,凑近人,连身上的香粉都选了与他相近的味道。
陆雪锦在心里叹口气,认真作答道:“自然是好看的,殿下穿什么都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碰碰少年眼皮,摸到了一手细腻的粉质,险些蹭花了少年脸上的胭脂。
“哥若是喜欢,以后我都穿红衣。”慕容钺说道。
他闻言不由得顿住,慕容钺抓着他的手腕不丢,他陷入沉思之中,慢慢地回过神来。他对人道:“殿下喜欢什么就穿什么,不必以我的喜好为准。颜色代表不了殿下。”
“我要以长佑哥为准。”慕容钺说。
藤萝闻言凑过去和紫烟说小话,她们两个去准备早膳。这么一会儿的空档,慕容钺见两人走了,趁机偷亲了陆雪锦两回。
陆雪锦嘴巴上也被蹭了一层脂粉,脸颊上也跟着红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瞧瞧殿下活泼的模样,不由得按住了人。
“殿下,待会儿就要上路了,虽说出了京城,还是要小心一些。好好吃饭,不要乱跑。”他说道。
早膳是由藤萝和紫烟端上来的,他们四个一起吃饭。早膳上来之后,藤萝在自己的行李里找出来了胭脂盒,她又瞧瞧自家公子脸上都被亲出来了胭脂印,不由得哼声,“奴婢下回要买两盒黑色的胭脂。”
陆雪锦前一天没有说出来小孩想听的话,今天小孩就特意打扮了一番,连吃饭都要粘着他。少年贴着他坐,他们的衣袍蹭在一起,不但贴着他坐、还为他盛饭夹菜,把精贵的食物都放在了他面前。
“长佑哥,我们今日上路要走多久?昨日你睡的如何?这菜你觉得如何,若是不好吃让藤萝重做一份。长佑哥你手腕疼不疼,要不要我喂你。哥,我来喂你吧。哥若是觉得不合胃口告诉我,我前些日子答应了要好好照顾哥。哥你若是觉得哪里不妥也要告诉我,长佑哥若是喜欢饭菜待会我们可以带上一些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待会儿上了马车我要跟长佑哥坐在一起哥等会要看一眼官银吗我和哥一起长佑哥如果不看官银我去看也可以哥不用担心昨天夜里我已经去看了一回只要是哥操心的事我都会放在心上哥这一路上不要太辛苦了我不想让哥那么辛苦交给我来做便是……”
藤萝听得目瞪口呆,紫烟淡定地吃着饭,陆雪锦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殿下,”陆雪锦喊了一声人,少年扭头瞧他,他趁着缝隙用筷子夹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少年嘴巴里。
“殿下不准再说了,把饭吃完。”
他话音落下了,慕容钺老实了片刻,没一会他察觉到自己腿上多了少年的手掌,少年离他很近,顺势便摸上了他,只是动作小心翼翼的,侧目观察着他的神情。
见他不动了,慕容钺又扭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笑容羞涩明净,半分瞧不出来阴郁模样,小虎牙若隐若现,双眼熠熠生辉,让人一瞧便觉得可爱至极。这一笑,令他挪不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