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却因为高烧而持续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在这冰冷的屋子里,竟成了唯一的热源。
白薇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起初她还尽量离凌烁远一点,但寒冷实在难熬。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近,最终侧过身,背脊轻轻贴上了凌烁滚烫的胳膊。
那热度透过粗糙的布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她一部分寒意,带来一种生理上的舒适感。
她迷迷糊糊地,又往热源处缩了缩。
凌烁在昏沉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微微收拢,竟将贴近的白薇半圈在了怀里。
白薇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却没有挣脱。
极度的疲惫、寒冷,以及对这陌生环境潜意识的恐惧,让她在这病弱的、仇人的怀里,找到了一丝短暂而扭曲的安稳。
这一夜,在破败渔村的石屋里,在寒冷与高热的交织中,两个本该势同水火的人,因着生存的本能和极端的境遇,暂时依偎在了一起。
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和未知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