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崇煒vs秦母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不大却很别緻的庭园洋房前停下,此房是小翔特地为他母亲挑选的,四周环境清幽、门面不大所以不招摇,挺有小翔淡然低调的风格。康崇煒当初原来是要选个又大又豪气的别墅给他母亲住的,但他们母子俩都不肯接受,一致认为可以住就好,不用太舖张。
只要心爱的老婆和丈母娘开心就好,康崇煒都随意。
下了车后,康崇煒来到门前按电铃。秦母虽然罹了癌,但因为有了最好的药物治疗与安善的居家疗养,还派了位专人协助照料家政事务,所以目前身体还算是很健朗。
康崇煒心里有些忐忑,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这里了,他真的不希望再听见一次“小翔没有在这里”这句话。
而秦母开了门后,把康崇煒请进了屋里,递拖鞋、端送茶,面带慈容寒暄了几句,看不出一丝异样,彷彿不知小翔失踪的事情。
康崇煒当然也不可能笨得说出小翔不见的事情,只是用两人发生了小吵架为理由,婉转地试探小翔有无过来这儿。
「小俩口吵架在所难免,过几天就好了,不过小翔倒是没有到这儿来,或许是去某个朋友家了……」秦母好言劝说,要他不必担心。
「这样啊……」
康崇煒怎么可能不担心,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故作扭脖子伸懒腰、悄悄观察着这屋里的一切,看能不能瞧出一点蛛丝马跡来。「那如果小翔有过来的话,再麻烦您通知我一下,说我会来这儿接他——」
「好的,女婿啊、一定的!」秦母热情而果决地回应。
就是因为太过热情而果决,让康崇煒起了疑心。秦母的态度过于镇定且平静,反倒令他觉得反常,自己的儿子一夜未归不知去向,当母亲的却一点担忧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有急于赶客回去的跡象……
康崇煒顺从地站了起来故作告辞状,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围的景致,与秦母间话家常了半天,终于在门口处让他找出了破绽。
在出了家门的鞋柜旁边,摆放了几双秦母出入常穿的鞋子,要不仔细看,一切都很正常,但若仔细审视,在那几双秦母的鞋子摆放位置中,有一处的空隙特别大,大到足以再摆上一双鞋。
不难理解,在那个可疑的空间中,铁定曾有一双刚被拿走的鞋子。由此推断,那双匆忙被取走的鞋子,肯定是属于一个不想被人发现行踪的藏匿者的。
翔翔,你在躲着我吗?为什么……
康崇煒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伤心。他完全没有料到小翔会对怀孕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大到想要逃避这个事实、逃离他?
康崇煒心一硬,咬着牙、捂着肚子在门口处蹲了下来,故作痛苦状,「呜……」
「女婿呀、你怎么了?」秦母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连忙关心道。
「呃、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从昨晚就一直不太舒服,妈,可以借我一下洗手间吗?」
康崇煒知道自己这样使手段很狡猾,可他已经别无他法了,再不加把劲,依小翔那冷个性,绝对索性就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好啊,快进来,洗手间在这里……」秦母着急地引领着他……
康崇煒在洗手间里一边假装冲水一边在脑袋里运转着计画,待觉得可行之后,他打开洗手间的门,不管不顾地就往客厅大门的反方向、屋里的内侧衝过去。
秦母的这栋房子是康崇煒买送给她居住安养的,所以他对这屋子里的环境格局还挺熟悉的,再加上婚后他曾跟小翔来这里住过两叁天,是以他非常清楚假如小翔有回来到这里,一定就是住在二楼的那个客房中。
康崇煒打算出了洗手间之后便往二楼走去,本来他还不确定小翔是否真有回来,然而看到秦母居然守在洗手间门口,一见他出来便紧迫盯人的焦急模样,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那个判断:小翔真的有回来,而且人现在就在二楼的那个房间中!
「欸、女婿呀,你要去哪里?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到人家的房里呢?——」
康崇煒无视她在后头跟着一起追上了二楼,她愈是如此慌张,小翔在那房间里的可能性就愈大,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揪出他的人,不然又要被这个作戏的岳母大人给打发走了。
「翔翔,你开门哪,我来接你回去了!」
康崇煒握住门把却打不开门,试图敲门想把小翔哄出来。「你先出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非但门不开,里头也一直没回应,这使得康崇煒有些恼怒,敲门的动作更加的用力且毫不停歇,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用力地扯住,然后他便听见秦母有如瞬间情绪崩溃的哀求声:
「康先生,我求求你,放了小翔吧!我年纪大了身体也快要不行了,你有什么事就衝着我来好了,小翔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他,我可以拿我的命去跟他换,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呃……妈、你这是?——」康崇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与话语搞得一头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