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来继续练。”
&esp;&esp;温晚把手放进他掌心。
&esp;&esp;指尖相触的瞬间,沉秋词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拉起来。
&esp;&esp;季言澈在旁边,掩去眼底那一抹失落,转而变成更明朗的笑意,抢先一步跳到窗边,回头朝他们招手,“快点!磨磨蹭蹭的!”
&esp;&esp;阳光,汗水,篮球砸地的闷响,少年们肆意的笑声。
&esp;&esp;那是十六岁夏天最寻常的午后。
&esp;&esp;温晚夹在两个同样耀眼、却截然不同的少年之间,被宠着,护着,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
&esp;&esp;直到——
&esp;&esp;天色暗下来。
&esp;&esp;不是自然入夜,是乌云压顶,暴雨将至的阴沉。
&esp;&esp;梦境的时间开始跳跃,快进,碎片闪烁。
&esp;&esp;温晚躲在沉家后院的蔷薇架下,雨水已经开始零星落下,打湿了她的裙摆。
&esp;&esp;她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是沉秋词发来的短信。
&esp;&esp;【晚晚,等我。我马上来。】
&esp;&esp;她手指发抖,快速回复。
&esp;&esp;【我哥说如果我再见你,就会对沉家和季家下手,怎么办?】
&esp;&esp;发送。
&esp;&esp;手机很快震动,这次是季言澈。
&esp;&esp;【别怕。我现在去沉家找沉秋词。你们今晚就走,离开这里。】
&esp;&esp;雨点变大,砸在蔷薇叶子上,噼啪作响。
&esp;&esp;温晚抱紧自己,身体在夜风里发抖。
&esp;&esp;自那次陆璟屹在车上告诉她,他爱她,且从来没有当做妹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esp;&esp;然后,她告诉了沉秋词。
&esp;&esp;沉秋词沉默了很久,然后抱住她,说,“我们走。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esp;&esp;私奔。
&esp;&esp;十六岁的少年,能想到的最决绝的反抗。
&esp;&esp;梦境再次跳跃,直接切入雨夜的核心。
&esp;&esp;暴雨如注。
&esp;&esp;城郊废弃的货运站,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光线破碎,勉强照亮一小片泥泞的空地。
&esp;&esp;温晚躲在生锈的集装箱后面,浑身湿透,单薄的连衣裙紧贴在身上,冷得牙齿打颤。
&esp;&esp;她死死盯着路口方向,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帆布背包,里面有几件衣服,一些现金,还有沉秋词送她的那本诗集。
&esp;&esp;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雨幕,疾驰而来。
&esp;&esp;不是一辆,是两辆。
&esp;&esp;前面是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骑手穿着黑色雨衣,身形矫健。
&esp;&esp;后面紧跟着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
&esp;&esp;机车一个急刹,在泥地里甩出长长的尾迹,停下。
&esp;&esp;骑手摘下头盔。
&esp;&esp;是季言澈。
&esp;&esp;他脸上有伤,额角一道血痕被雨水冲刷得泛白,左眼眶青紫,嘴角也破了。
&esp;&esp;但他眼睛亮得吓人,跳下车,大步朝她走来。
&esp;&esp;“晚晚!”
&esp;&esp;温晚从集装箱后冲出来,扑进他怀里。
&esp;&esp;他的雨衣冰冷湿硬,但怀抱滚烫。
&esp;&esp;“沉秋词呢?”
&esp;&esp;她抬头,声音带着哭腔。
&esp;&esp;“车里。”
&esp;&esp;季言澈揽着她,快步走向那辆灰色轿车。
&esp;&esp;轿车后门打开,沉秋词从里面出来。
&esp;&esp;他也受伤了,右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脸上有淤青,白色衬衫上沾着血迹和泥污。
&esp;&esp;但他看到温晚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伸出左手。
&esp;&esp;“晚晚,过来。”
&esp;&esp;温晚挣脱季言澈,扑进沉秋词怀里。
&esp;&esp;他的衬衫湿透,胸膛却温暖,心跳急促而有力。
&esp;&esp;“你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