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你。”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陆叔叔马上要发表演讲了,季家的室在二楼,视野最好。”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代表季家出席,一个人。”
&esp;&esp;温晚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
&esp;&esp;他在邀请她。
&esp;&esp;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不平静的话。
&esp;&esp;“我……”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季言澈已经直起身,将打火机收进口袋,朝她伸出手。
&esp;&esp;不是要牵她。
&esp;&esp;只是一个请的姿态。
&esp;&esp;但温晚看见,他伸出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esp;&esp;“走吧。”他说,眼睛依然盯着她,“聚光灯快亮了,你应该不想错过。”
&esp;&esp;温晚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不,他一定知道了。
&esp;&esp;但他不说破。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在脑海里飞速计算着,脸上却已经挂起了温顺的笑容。
&esp;&esp;“好啊,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
&esp;&esp;她将手轻轻搭在他臂弯。
&esp;&esp;指尖触到他西装布料时,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
&esp;&esp;季言澈没说话,带着她穿过走廊,走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esp;&esp;一路上遇到几个宾客,都客气地打招呼,季言澈一一回应,笑容标准,语气自然。
&esp;&esp;但温晚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一直没有放松。
&esp;&esp;像铁钳。
&esp;&esp;无声宣告着某种失控的前兆。
&esp;&esp;季家的室在二楼东南角,两面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大厅。
&esp;&esp;房间里布置得很简洁,深色沙发,水晶茶几,冰桶里镇着一瓶香槟。
&esp;&esp;季言澈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esp;&esp;温晚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声音。
&esp;&esp;她走到玻璃栏杆边,向下看。
&esp;&esp;一楼大厅灯火辉煌,宾客们已经逐渐安静下来,朝中央的演讲台聚拢。
&esp;&esp;陆父站在台侧,正和司仪低声交谈,手里拿着演讲稿。
&esp;&esp;一切都井然有序。
&esp;&esp;但她站在这里,像站在悬崖边。
&esp;&esp;身后,季言澈关上了门。
&esp;&esp;锁舌轻响。
&esp;&esp;温晚的背脊僵了一瞬,但没有回头。
&esp;&esp;她保持着俯瞰的姿势,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栏杆上。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
&esp;&esp;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隐约的音乐,能听见远处侍者托盘上酒杯轻碰的脆响,也能听见季言澈走到她身后的脚步声。
&esp;&esp;很慢,很沉。
&esp;&esp;一步,一步。
&esp;&esp;停在她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
&esp;&esp;温晚没有转身,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esp;&esp;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esp;&esp;他抽烟了?什么时候?
&esp;&esp;“视野确实很好。”她开口,声音尽量自然,“能把所有人都看清楚。”
&esp;&esp;季言澈没接话。
&esp;&esp;沉默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esp;&esp;温晚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一个不自觉的、暴露紧张的小动作。
&esp;&esp;她立刻停住,将手收回身侧。
&esp;&esp;就在这时,她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esp;&esp;嗡——嗡——
&esp;&esp;突兀的震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温晚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低头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esp;&esp;屏幕亮着,是陆母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