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纸的脸颊,单薄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esp;&esp;而她面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妻陈曦,手里攥着空掉的酒杯,脸上交织着未散的怒气和一丝闯祸后自己都愣住的惊慌。
&esp;&esp;沉秋词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esp;&esp;极致的震惊和某种尖锐的痛楚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
&esp;&esp;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esp;&esp;几乎在泼酒声响起、水花溅开的同一刹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从休息厅另一侧与客人低声交谈的阴影中疾步掠出。
&esp;&esp;是顾言深。
&esp;&esp;他脸上惯常的温润平和、冷静疏离此刻荡然无存。
&esp;&esp;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锐利如骤然出鞘的手术刀,紧抿的唇角拉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泄露出罕见且不加掩饰的焦灼与怒意。
&esp;&esp;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一道残影。
&esp;&esp;在沉秋词冲过来的路径上,顾言深以一种近乎失态的速度,抢先将臂弯间搭着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展开,严严实实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裹住了温晚湿透的、曲线毕露的肩背。
&esp;&esp;厚实的羊绒面料瞬间吸收了冰冷的酒液,隔绝了大部分窥视的视线和刺骨的夜风。
&esp;&esp;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不由分说地揽进自己怀中,用挺拔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esp;&esp;隔着湿冷黏腻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那颤抖仿佛直接传递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esp;&esp;“别怕。”
&esp;&esp;顾言深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对着怀中人说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护食般的冷硬质地。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呆立当场的陈曦,以及堪堪冲到近前、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的沉秋词。
&esp;&esp;“解释。”
&esp;&esp;两个字,淬着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esp;&esp;陈曦被顾言深那冰冷至极的目光刺得一哆嗦,又见沉秋词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痛楚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温晚,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委屈和慌乱瞬间冲垮了残余的怒气。
&esp;&esp;“是她!是她先来挑衅我的!”陈曦的声音尖利起来,指着被顾言深护在怀里的温晚,指尖因为激动而发抖,“她装模作样地过来,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她在讽刺我!顾先生,你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她最会装了!”
&esp;&esp;顾言深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将温晚揽得更紧了些。
&esp;&esp;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陈曦,语气平静却更具压迫感,“陈小姐,我只看到你,将一整杯酒,泼在了一位毫无防备的女士身上。”
&esp;&esp;“在陆家的宴会上,对陆家的女儿。”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随即转向沉秋词,冰冷中带着审视,“沉先生,你的女伴,是否需要学习一下基本的礼仪和情绪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