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人祖祖辈辈吃肉喝奶,从没想过地里还能一直长出作物来。柳望舒托颜真全弄来些种子,青菜、萝卜、韭菜、葱蒜。她在河谷找了块背风的地,开垦出来,播下种子。
牧民们围在旁边看稀奇。
“这能长出来?”
“能。”她说,“草原上雨水少,可河谷里潮气大。你们试试,往后冬天也有菜吃。”
过了两个月,那片地绿油油的一片。
牧民们尝了第一口自己种出来的青菜,眼睛都亮了。
从那以后,家家户户都在河谷里开起了菜地。柳望舒又托人从关内运来更多的种子,分给大家种。萝卜、白菜、韭菜、葱蒜,甚至还有人试着种了几畦甜瓜。
草原上的食物,终于不再是只有肉和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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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是出使邻部。
阿尔德要稳固汗位,就必须和各部搞好关系。回纥、契丹、铁勒……一个个都要走到。
柳望舒陪着他一起去。
她将长安的东西一箱一箱送来,丝绸、瓷器、茶叶、笔墨,一箱箱装上马车,跟着他们的队伍走遍草原。
回纥可汗收了丝绸,笑得合不拢嘴。
蜀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翻来覆去地看,又让人披在身上试了试,引得帐内一片笑声。
“阿依夫人,”他用生硬的汉话道,“这好东西,真舍得送我?”
柳望舒笑道:“可汗说笑了。往后两家常来常往,这样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回纥可汗哈哈大笑,让人摆上酒宴。
宴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帐外进来。柳望舒抬眼看去,竟是诺敏。
她穿着回纥贵妇的服饰,比在草原时丰腴了些,气色却好得多。见柳望舒看她,她便笑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阿依。”她握住柳望舒的手,眼睛亮亮的,“我听说你来了,等了好久。”
柳望舒看着她;“诺敏姐姐,”她轻声问,“你过得好吗?”
“好。”诺敏说,“回自己家,怎么能不好?可我有时候,也会想起草原上那些日子。”她顿了顿,看向柳望舒,“想起你。”
两人说了一夜的话。
说起骨咄禄,如今已经娶了亲,媳妇是回纥贵族的女儿,肚子里揣着孩子。说起库尔班,跟着外公学打仗,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说起乌古兰,那丫头长得亭亭玉立,整天缠着她问草原上的事。
柳望舒听着,笑着,心里却有些恍惚。
那些人,那些事,好像已经很远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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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的首领接过瓷器,爱不释手。
那是一对青瓷瓶,釉色如玉,花纹细腻。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听那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惊叹。
“好东西!”他用契丹话赞道,又用汉话对柳望舒说,“夫人,这东西,我放在帐里,天天看!”
柳望舒笑道:“首领喜欢就好。”
宴席间,帐帘掀开,一个女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柳望舒抬眼看去,愣住了。
是雅娜尔。
她比从前圆润了些,脸上有了血色,眉眼间那股疏离的冷意,竟消融得干干净净。她怀里抱着个孩子,约莫一岁多,白白胖胖的,正咂着手指头。
雅娜尔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依!我还说近日可汗宴见谁呢,原是你!”
柳望舒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叫什么?”柳望舒问。
“毗伽,”雅娜尔在她身边坐下,挨得很近,“阙特勤取的。”
柳望舒愣看向她。
雅娜尔的眼睛里充满了满足,欢喜,和终于得到的……安稳。
她低头看着那个孩子,看着他那张粉嫩的小脸,看着他那双和雅娜尔一模一样的眼睛。
孩子咿咿呀呀地挥着手,像是在打招呼,又想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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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便是开了茶马互市的先河。
草原上的人爱喝茶。喝了茶,吃肉才不腻,肠胃才舒坦。可茶叶只有关内有,要运过来,得走很远的路,花很多的钱。
柳望舒对阿尔德说:“我们用茶叶换他们的牛羊。”
阿尔德一愣:“怎么换?”
“定个规矩。”她说,“一匹好马,换几斤茶叶。一头肥羊,换几块茶砖。让他们自己来换,公平交易。”
阿尔德想了想,点头赞同。
消息传出去,草原上轰动了。
牧民们赶着牛羊,驮着马匹,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还有很多从其他部落来的。柳望舒让人在营地边上搭起棚子,摆上茶叶、丝绸、瓷器,明码标价,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