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珍妮特来说,缝制袜子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这天晚上,她就做出了爸爸马库斯的5双袜子,摸在手里毛绒绒的,触感很好,贴皮还暖和。
睡前,珍妮特将袜子交给马库斯,马库斯拿到女儿给的充满爱意的礼物后,眼圈突然有些红了:“谢谢我的宝贝珍妮特……”
他一开口,嗓子突然有些喑哑,似乎是有些哽咽了。尤其是在即将远行的时刻,马库斯对家人非常舍不得的那种情感涌上心头,让他的鼻翼酸酸的。
时间到了10月,5日当天,降温还在持续,气温只有13摄氏度。
一家人都穿上了珍妮特缝制的羊毛袜子,比平时的确暖和多了。但是,心却是有些冷的,因为,大家要送马库斯去往巴黎塞纳河上的卢里哈堡码头。
这处码头多半运送一些如黄原木、密罗木、油腊树木等木材前往远处的昂司码头。当然,即便是内河航运,但多半也会有些风险,尤其是来自天灾的挑战。
卡米拉紧紧拉住马库斯的手,眼眶湿润,说道:“亲爱的,当心那些雷电、暴风,海上天气多变,和预报中的陆地状况很可能有所区别,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送别时,一队老船员从旁边走过。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出海,一个个穿着双排扣防水防风的毛瑞丝材质海员大衣,暖和的帽子上扣在脑袋上,带有一条飘带,从固定在岸边的跳板登上货船。
马库斯提起行李,说道:“放心,我的同事们都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出海了,一个月后再见!”
他分别和妻子卡米拉、珍妮特、温蒂和希伯莱尔来了个紧紧的拥抱,而后,马库斯强行转头离开。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和家人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贪恋这种温暖,心头的摇摆感觉更甚,怕是根本不愿意出海了。
半小时后,那艘货船驶离了码头,卡米拉啜泣不已,温蒂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第二天一早,珍妮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闻到了希伯莱尔做的香甜奶油汤的味道。
她不由惊讶道:“家里有奶油了?”
奶油可是昂贵的东西,一丁点就得花费好几苏,用来做汤味道浓醇好喝,可问题是,希伯莱尔好像还没到发薪水的时候。
希伯莱尔正在给妈妈卡米拉的碗里盛入浓浓的奶油汤,里面还有青豌豆、香连草,白玉香水菇,闻起来简直美妙极了。
希伯莱尔说道:“姐姐,我提前预支了些薪水。”
珍妮特将手放到脑后,拢起了长长的头发,用发卡固定。她猜到了弟弟为什么这么做。
果不其然,希伯莱尔继续说道:“妈妈最爱喝奶油汤了,虽然她从不说出口。咱们在蒙尔拉肯镇的时候,姨妈做过一次奶油汤,她喝了好几碗。我知道妈妈喜欢,所以喝下这碗汤,她心情肯定就能好起来了。”
第21章
珍妮特出门时,寒风凛冽,两旁的桐源树作为行道树,树叶早已泛黄。为了保暖,她特意在脖颈处围了一条大大的围巾,这是原主的围巾,仍旧是不起眼的深棕色,不过还挺暖和。
经过门口那条街道,突然,珍妮特看到一群围观者,叽叽喳喳像在吵嚷着些什么。
她好奇地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是附近的商店开业,店主莫尼托夫人新上了昂贵的瑞嘉华品牌烟卷,还有一些珍奇果罐头和牛肉、鱼肉罐头。
但由于其中的瑞嘉华品牌烟卷数量有限,一共只有五盒,且以前只是富人区专供。现在头一批开放,需求者太多,那些用惯了廉价烟卷的人都想试一试富人烟卷的味道,即便贵也要试一试,因此竞相争抢。
有两个男人差点为此打了起来,还是旁边一个巡查的警察阿瑟斯经过,将躁动不安的现场稳定了下来。
“嘿,你们买东西能不能斯文点,只是一盒烟卷而已,别那么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珍妮特绕过那些争抢者,赶往薇劳士服装厂,很快,进入车间,在流水线旁坐了下来。
果然,这条流水线还是被锁定的状态,完全无法开启,看来是检查还没结束,保险栓尚在。
组长维雅很快到来,和上级沟通以后,发布了新的任务。
“今天车间还无法开动,大家趁这个时间做一下清洁。”
“清洁?”女工们面面相觑。
组长维雅解释说:“是啊,用油橘味的专属清洁水,把机器清洗干净,还有那些玻璃,早就脏兮兮的了!”
“维雅组长,我们是女工,不是清洁员,昨天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拔了十筐草,累得回家躺在床上都起不来!”
“这是工厂主蒙特利斯的意思,他这两天很生气,因为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一个他怀疑的竞争对手,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而且一算原料被损坏的价值,大大超出他的预料。更重要的是,由于工期推后,我们为蒂塔、艾丽斯、zngan、ao等时装店提供的服装都无法交货,人家还要追究咱们的责任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