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起来。
“亲弟弟啊。”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一开始我挺烦你的,但后面越处越喜欢,觉得你特别可爱,幸好你不是,你要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处了。”
“陈亦临”神情木然地盯着他:“呵呵。”
“以后别老啃我,容易让别人误会。”陈亦临解决了一桩心事,整个人无比轻松,他掀开被子伸手去解“陈亦临”的病号服扣子,“我看看踹得重不重。”
“你还不如把我踹死呢。”“陈亦临”翻过身抱住被子,不让他看。
“我真不是故意的。”陈亦临把人翻过来,“听话,让我看看。”
“陈亦临”死鱼一样摊在床上,病号服下的身体白得晃人眼睛,少年人的肩膀腰身清晰有力,腹肌轮廓分明,人鱼线没入松垮的裤子,屈起的大腿紧实有力……陈亦临猛地垂下眼睛。
“嗯?”“陈亦临”缓缓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他抓住陈亦临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似笑非笑道,“刚才你就是踹的这儿。”
某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快速闪过,陈亦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垂下的眼睛在眼睑上投落了一小片阴影,他强装淡定道:“看着没事儿。”
“陈亦临”的目光扫过他耳尖的那点薄红,眼底的玩味的更甚,他抓着陈亦临的手腕往下划去,按在了小腹上,“那就是这里。”
陈亦临将手往外抽了一下,没抽动,平时看着没多少力气的人这会儿紧紧箍着他的手腕,竟然让他动弹不了分毫,他拧起眉,重复道:“看着没事儿。”
“那你再仔细摸摸。”“陈亦临”看着他耳尖那点红在整个耳朵蔓延开来,迅速地侵袭过耳朵后薄薄的皮肤,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闷哼,“我都快疼死了,临临。”
陈亦临咬紧了后槽牙,终于抬起眼来对上了他的视线:“你不是说你不是吗?”
“啊?”“陈亦临”茫然地看着他。
陈亦临冷声道:“松手。”
“陈亦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他的掌心,陈亦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恼火,他攥掌成拳,一拳掏在了陈亦临的小腹上。
“嗷——”躺在床上的人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捂着肚子蜷起了身子。
陈亦临终于挣开他的手,快走出了宿舍进了厕所,靠着门板吐了口气,使劲往裤子上搓了搓,搓掉了手心的那层汗,耳朵却依旧烫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聋掉,他暴躁地揉了揉耳朵,低头看了一眼裤子。
他没搞清楚“陈亦临”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但看这样子,他自己估计是——但那也不能对着“陈亦临”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操。”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陈亦临”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刚准备下床去找人,宿舍门就被人打开了。
他见状,直接靠在了床头的墙上,慢悠悠道:“干嘛去了?”
陈亦临将手里的红花油扔给他:“涂一涂。”
“你来。”“陈亦临”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皱起眉。
“没空。”陈亦临拽开椅子,随便抽了张试卷摊开,背对着他闷头做起了题。
红花油的味道掩盖住了淡淡的青柠香气,缓缓飘散在宿舍逼仄的空间里,像丝丝缕缕无形的触手,搔动着人的每一根神经,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密不透风地缠绕。
热意由远及近,温暖的胸膛紧贴在了他的后背上,重量压了下来,有人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用脸颊轻轻搔了一下他的耳垂,带着笑意问道:“临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陈亦临垂眼盯着试卷上的圆锥曲线,手里的中性笔险些没攥住。
“突然犯精神病了。”他冷酷地回答。
怒火
陈亦临从来没有考虑过谈恋爱的问题。
从小到大,他对感情最直观的接触就是陈顺和林晓丽,在他看来,爱情和婚姻无非就是争吵、背叛和贯穿其中的暴力,痛苦和失望如影随形,一个人要是结了婚,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谈恋爱不过是婚姻的预习,因为读懂一部分课本而沾沾自喜,但等结完婚就会发现,全都是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什么喜欢和爱情在陈亦临眼里全都是扯淡,还不如多挣一百块钱来得实在。
……所以他怎么能喜欢“陈亦临”呢?
无法真正摸到碰到不说,“陈亦临”是个男的也不说,关键对方长了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再饥渴也不至于对着自己的脸起心思。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陈亦临把试卷上的圆锥曲线盘得快包浆了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最后只好将其归咎于网吧里那部震撼人心的片子。
“陈亦临”趴在床上一直没动静,他谨慎地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对方拧着眉蜷在被子里,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
他纠结了片刻,起身走过去蹲在床边,盯着“陈亦临”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