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还是侧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驰盯着看了几秒,又有些不确定了,他抹了把脖颈上的汗,想着自己或许真的热糊涂了,起身从床脚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瓶子放下来的时候,视角的余光好像看见了叶鸣那边有了点动静,但看过去却好像是错觉。
周驰将瓶子重新放下,又回到床上躺下。
他闭上眼,又睁开,总觉得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他分辨不出来,只知道比昨日让他发烫的气味,更刺激。
刚喝完水的喉咙又渴了。
怎么回事?
周驰闭上眼,强行忍耐,这个时间他总不能去洗手间洗澡,旁边就睡着人,他还是有底线的。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了很久,好像一直忍耐到那些跳着火星的空气离去,他才重新睡着。
上午六点半,闹铃准时响起。
周驰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起床,脚在地找来找去,最后踩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很显然这不是鞋。
他低头就着依稀的晨光看去,那是一团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卫生纸,被一层层裹着,落在自己的一双鞋中间。
周驰把脚移开,穿进拖鞋里,迷迷糊糊的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再精神的出来,叶鸣也醒了,坐在床边,周驰注意到地上那团纸也不见了。
周驰没问,只是说:“我得出去跑两圈回来吃饭,今天开始比赛,就要按照程序走了。”
“等我一起。”才睡醒的叶鸣看起来乱糟糟的,但下眼圈的青黑不见了,这让周驰有点意外。
他和叶鸣错身,一个回了床边,一个去了洗手间。路过的时候,周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垃圾桶,纸果然丢在了里面,关键还在上面欲盖弥彰地覆了一张纸。
周驰似笑非笑地看了卫生间一眼,摇摇头,坐在床边穿上了运动鞋。
晨运,吃早饭,休息一会儿,然后拎着剑包往体育馆去。
全程叶鸣就跟着,他们并不是在一直说话,只是偶尔聊聊,甚至没太去聊比赛的事情,这种方式让周驰很放松,状态很好。
小组赛从八点就开始了,赛场的大门口贴着小组名单,另外每个运动员上报的手机号码,还会收到比赛分组的短信。
周驰比赛在第19组,小组里有6~7个人,一共是50个小组。
并不都是小组前几名晋级,而是综合胜场率、净得分、总击中数目依次排序,不过因为这次比赛报名的选手多,所以还会有预淘汰赛,也就是资格赛在下午举行,那么按照周驰的经验,每个小组的前2~3名都是有机会到下一轮的。
周驰都好几年没打过小组赛了,他升上成年组后,除了第一年爬排名将整个赛程走了一遍,第二年他就直接拿种子名额,直接打64强。
别看只是少两场比赛,省下来的还有自己的精力。
要他还是原本的排名,今天就可以从容看比赛,甚至在酒店里睡大觉,而不是现在这样,在闹哄哄的备赛区里,被无数或者好奇,或者警惕的目光注视。
周驰无法完全忽视这些目光,关键是一路走过去,一直都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这里面还有不少从未说过话的人,他们显然都对他的左手感兴趣,也有人将目光落在他的右肩上,似乎想要掀起他的袖子,看看他肩膀上的伤是不是真的。
好在所有的好奇都止步在动手之前,让周驰还能保持足够的礼貌和耐心。
一直到他换好击剑服,开始热身后,这种目光才逐渐远去。
周驰一边热身,一边目光扫过。
詹迈豪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找潘辉。”
“对哦,人怎么一直没看见?”
潘辉这次过来是自费,但用的是国家队的名额,大奖赛虽然是剑联赚钱的比赛,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报名参加。
至少得是国家级别,达到了足够的水平,才有资格报名,否则一群门外汉在赛场里比赛,只会砸了大赛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