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个人各自开车离开了小区,计元来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叫肖月把这几天查到的死者身份信息拿给自己看。
“刘义,年龄35,在浅水街的那家ktv当保安,另一个是他的手下王仁,29岁,两个人经常在街上收收保护费。附近的商户对他俩的评价都不太好,说白了就是混子恶霸两个。”
“我们早前去那家ktv问过了,说两个人四五天没来上班了,最后一次出现在ktv是五天前,晚上8点多去玩了一会儿,11点多走了。”
“从监控看,两个人那天一块去了前头那条老街,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老街那鱼龙混杂的,街上两三个监控坏了很久,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一家一家走访。”
肖月有条不紊地将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汇报给计元,见她眉头紧锁,又补充道:“张局说,和特殊情报科的联合调查申请已经批准了,这几天傅科长会带着人来局里一起办公。”
计元翻了几页资料,淡淡回道:“嗯,知道了。”
上午刚说到傅羿庭,下午这位傅科长就出现在刑侦科的大门口,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计元的办公室。他身后还是那两个年轻人,一个跟冰山似的不苟言笑,一个则满面春风地跟肖月打招呼。
几个人分工好了下午要走访的区域,计元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刚走到门口,又被傅羿庭叫住。
“你去哪?”
“老街。”
“我跟你一起。”计元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负责西边?”
“西边也是老街。”
“……”她懒得和他争,转身便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刑侦科,留下肖月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她看看自家老大,又看看已经走远的傅羿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三点多,太阳依旧毒得厉害。老街比计元想象中还要乱,临街的铺子挨得密密麻麻,电线和晾晒的衣服横在头顶,路边堆着还没来得及清走的垃圾,空气里混着饭菜、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两个人顺着监控里最后出现的位置一路往里走,挨家挨户问过去。然而一连问了七八家,得到的都是摇头。
“没见过。”
“那两个人?好像有点印象,喝得醉醺醺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你们问他们干什么?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线索像被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水里,但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计元站在街口,低头重新翻了一遍手里的资料。
“再往前。”
傅羿庭没说话,只跟着她。两人又走了十来分钟,直到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前,老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他从柜台后探出头来,“前几天晚上好像有两个男的在我这儿买过烟,看着像这俩人。”计元立刻收起手机,“监控给我看看。”
老板点点头,麻利地调出店内的监控画面,计元俯身盯着屏幕上,果真在几天前的夜晚,看见这两个人摇头晃脑地走进了这家烟酒小卖店。
“他俩后来应该是往前面去了,我听口气说是去吃饭。”
“前面?具体进了哪家店你看到了吗?”
“应该是那家烧烤店。”
老板抬手一指,隔着几间铺子,一块亮着灯的招牌悬在昏暗的街巷上。计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几个大排档的牌子临在一起。
“哪家?”
“就那个,丽花烧烤店。”老板笑了笑,“老板娘挺漂亮的那家。”
盛夏里的烧烤店大多都是下午五六点开门营业,这会儿连街上的狗都知道寻摸个阴凉处躺着,出来的人更是没多少。计元随手拨了拨额上汗湿的发丝,下一秒一瓶冰水就递到了手边,连带着一包湿巾。
这男人还挺有眼色。计元接过喝了一口,没顾上擦汗就推开了烧烤店的门。
一进门,计元就注意到了柜台后懒散拨弄指甲的女人。见有人来,女人略略抬了抬眼,“抱歉,店里这会儿不开火,晚上再来吧。”
“警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配合。”计元掏出证件,“这两个人见过吗?”
听到是警察,女人才有了些许的神色和动作,接过照片后端详了半天,“见过,这我店里的常客。”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俩是什么时候?”
女人抠着指甲想了会儿,叫了一声后厨帮忙的服务员,“小李,出来一趟。”随后对计元笑笑,“记不清了,好像有几天没来了,我问问他们。”
几个服务员围坐在一起,给那照片传了一圈,最后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示意道:“我记得这两个人,那天我值晚班,这俩人喝到一点多才走,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桌客人。”
“送走了之后我们就关门了。”
计元问道:“他俩走了之后去哪了?”
小伙子挠挠头,“不知道,那会儿困得很,没注意。”
一旁的老板娘指指门口的监控,“不巧,我店里的摄像头这两天坏了,不知道能不能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