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对比过了。”]楼山的声音响起:[“都是雇佣兵,也是臭名昭著的国际a、b级罪犯,若不配合,可就地解决。”]
宋黎隽眼皮抬了抬,手指在终端上滑动了两下,楼山收到他的信息:[深入查。]
[“收到,我在恢复他们删除的内岛监控,复盘有没有能用的线索。”]楼山又道:[“宋队,这艘船的信号核查很灵敏,以防被发现,我把通讯器的优先级接在本地终端上了,想要保持远程联系,终端千万不能离身。”]
宋黎隽还在思索这事,带路的人在驾驶间门口突然转头:“除了通讯器,有信号的电子设备都先卸下来。”
两人一顿。
泊狩试探:“手机也不给带?”
那人板起脸:“再自查一遍,我们的安全系统可是他们给的最新版,对各种电子设备的审查最严格。上次亚尔曼不就因为漏卸通讯手表被老大发现,手都被踹断了。这事你们还没长记性吗?”
他啐道:“现在不卸,进去以后有你们麻烦的。对了,武器也不准带。”
泊狩:“……”
宋黎隽不耐烦道:“当然记得,我再翻一下……”
泊狩余光里,宋黎隽转身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实则悄无声息地把腕上的终端摘下来。只停顿了一秒,他就趁那人不注意,给楼山发了一条暂时待命的快捷码,然后干脆利落地把终端顺着窗户缝隙丢了出去。
泊狩心里叹了口气。
——过去他们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比起冒着立刻暴露的风险,不如先保下自身。
按楼山的意思,失去终端,通讯器在这艘船上暂时无法支撑远程只能支撑近程,意味着他们要暂时缺少技术部辅助了。
宋黎隽状似仔细地检查了一圈,在袖扣褶皱处藏起自己的通讯器,最后转回身,把枪和原主的手机交给那人。泊狩也照做。
对方把东西收进门旁的袋子里,拿出灰发男给的磁片小卡,贴上门禁感应。
只听“嘀”的一声,门禁亮绿,驾驶间的门应声而开。泊狩敏锐地注意到,磁片上的指纹同时消失了。
“……”
有点棘手,果然是一次性的。
“老大,我带他俩过来了。”引路的冲前方椅子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驾驶区与外部的区别如同精装修的内壳与杂草丛生的山洞,不进来永远让人想不到内部的设备这么精良——整个驾驶台部分就像微缩版的技术中心,一排电子屏亮着,清晰地播放着内岛的监控画面,时而切换的信号分布图精准显示出敌方的移动路线和周边海域的敌情。
随着转动的声音,泊狩的心霎时间拎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椅子。
扑通、扑通……
对方面容清晰露出时,泊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又快速垂下眼。
“知道了。”转过来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浅棕色的皮肤上嵌着灰蓝色的眼睛,下颚骨方正结实,眼尾的细纹些微拖垮了一点他的锐利度,但整个人颇有老大的威严。
他审视着他俩,抬了下手,身后的人就拿着扫描仪过来,检查他俩身上有没有带不该带的。
果然和之前说的一样,这位“老大”是个谨慎的人,用的又是不知名人士提供的最新设备……才使得技术部都得多花费些精力去提防他们。
检查时,宋黎隽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泊狩,泊狩很轻地摇了下头。
——这个人,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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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在晦城待的时间几乎占了他生命的一半,痛苦的记忆在他脑内不断反刍,哪怕这些年淡化了许多,也还会时不时提醒他那一张张熟悉的、忆之身体甚至会出现不适感的脸。
老板曾经试图培养他当亲信,所以晦城的主要人员他都见过。也就是因为见过,他才对这个陌生人如此错愕。
绑架特工后代的怎么看都是晦城的人,他差点以为能一锅端了,现在看,竟然不是?
楼山还说他们是雇佣兵,难道……
泊狩在心里盘算着关系链,老大确认他俩身上都没带东西后,面色稍缓,道:“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两人点头。
老大道:“提早撤离也算在计划之内,我看那两个警察不是善茬,谁知道是单纯调查案子还是循着味来的野狗,都给我保持警惕。”
你还是想简单点吧。泊狩微妙地想,也许就是两个单纯来旅游的呢。
老大道:“夜间给我等消息,要是耽误了时间,一个都别想跑!”
两人:“是!”
老大视线似有若无地在宋黎隽身上扫了一圈,话却是对两个人说的:“行了,都出去吧。”
临到关门,泊狩敏锐地听到大副位置的人迟疑地问老大:“是不是太赶了?”
“没时间了。”老大沉声道:“不按时打开……我们拿不到尾款。”
泊狩没理解内容,但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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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门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