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简行舟的身影,跟着那个诡异的老婆婆,消失在正殿的阴影里。
“妈的,现在怎么办?”猴子焦急地压低声音,“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蔷薇的脸色很难看,“我的探测显示,那个喜婆至少是c级顶尖的精英怪,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她一指头捏的。”
“只能等了,”江临沉声说,“等他……按计划行事。”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简行舟。
只是,他们谁的心里都没底。
……
正殿内,比庭院更加阴森。
高大的殿堂空旷无比,本该供奉神像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座椅。
那座椅通体惨白由无数扭曲交错的人骨搭建而成,扶手上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抓痕。
座椅之前,摆着一席长长的喜宴。
宴席上的菜肴,乍一看还算丰盛,可仔细看便会发现,上面的“烧鸡”,皮肤下蠕动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
而酒杯里的“佳酿”,则是粘稠如墨的黑血,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简行舟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我去……这美术风格,我直接跪了,中式恐怖诚不欺我!】
【那些盘子里的是什么啊啊啊啊!我san值狂掉了!这玩意儿是给鬼王吃的吗?】
【前面的别怕,我们舟神上个副本连眼球肉丸都见过了,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重点是那个骨头王座吧?也太帅了!好想看鬼王老公坐在上面的样子!】
喜婆领着简行舟,绕过座椅,走到了殿后一扇小门前。
门后是一间布置精雅的耳房,梳妆台,拔步床,一应俱全,同样是喜庆的大红色调,却透着一股无人居住的死寂。
喜婆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把通体莹白的玉梳。
“坐下。”她嘶哑地命令道。
简行舟依言在镜前坐下,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面容昳丽,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喜婆站在他身后,并未动手,只是将那把冰冷的玉梳,递到了他的手里。
“吉时未到,先梳头。”她缓缓说道,“自己梳。”
“一梳梳到尾。”
简行舟接过玉梳,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他抬起手,将玉梳轻轻探入自己如墨的长发中,动作流畅而优雅,从发顶,一梳到底。
说实话,他喜欢自己现在的长发。
“二梳白发齐眉。”
简行舟从善如流,完成了第二梳。
“三梳……”
喜婆顿了顿,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透过镜子,死死地盯着简行舟的脸,似乎在审视什么。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三梳子孙满堂!】
【婆婆你快看啊!舟哥这脸!这身段!别说子孙满堂了,儿孙满堂都给你生出来!】
【前面的姐妹冷静点,男的生不出……不过精神上可以有!】
【婆婆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婆婆!快点把人送进去啊!我要看洞房!我雷清水!】
【笑死,真给你天天看肉,你就该喊着想看清水了。】
【那可不一定。】
喜婆当然看不到这些虎狼之词。
她只是在简行舟完成第二梳后,脸上那僵硬的褶子似乎舒展了半分。
“三梳……儿孙满堂。”
她补完了最后一句,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喜婆收回玉梳,放回原处。
“在这里等着。”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简行舟抬眼,望向面前那面古旧的铜镜。
镜中的人,凤冠霞帔,红妆艳丽。
那张脸是他自己的,却又陌生得可怕,像是被画师精心描摹在纸上的人偶,精致……却没有生气。
烛火轻轻一晃。
镜中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