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李灼和李辞最近住在这里, 他们的事等日后也会被清算, 李虎无所谓,大不了去坐牢, 但他如今更怕一事。
他瞒住阮霖和先帝搅和在一处, 他前几日提心吊胆,甚至有时躲着阮霖, 就怕阮霖询问后一气之下把他撵出去。
但真的不问,又让李虎心慌。
而且今日阮霖为何不来吃饭,他味如嚼蜡后,抿了抿唇决定主动告知,到时阮霖要打要罚他都认了,但不能赶他走。
李虎放下筷子,问阮斌:“少爷在何处?”
阮斌正在给远哥儿剥虾:“怎么了?”
李虎严肃道:“我要找少爷。”
阮斌手一顿,劝阻道:“不重要的事可以等到明天。”
“为何?”
“……李虎,我之前忘了问,你可成了亲?”
“没有,这有何关系?”
“……”
李虎后知后觉明白了,他面皮一抽后,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试图掩盖刚才问得蠢话。
阮斌憋笑,拍了拍他的肩。
李灼和孟火中间隔了个李辞,李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坐这里?而且他更不懂李灼和孟火怎么一说话就呛声?
·
翌日上午。
阮霖刚到辰时睡醒,身边多了个趴在床上玩他头发的小崽崽,见他醒了欢喜地喊:“爹爹!”
阮霖胳膊能稍微动一动,他把手臂张开笑道:“小青木,抱抱。”
阮青木一听这个,还不忘小心避开爹爹的手臂,等他小心翼翼趴在爹爹身上后,熟悉的味道让他在爹爹脖子处拱了拱,又亲了亲爹爹的脸。
父子俩在床上玩了一会儿,阮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阮青木特别厉害的帮爹爹穿好了衣服,还把爹爹的头发梳得顺顺哒。
阮霖拿了发带要去找安远,不成想他刚打开院门,就见李虎跪在门前。
阮青木吓了一跳,他仰头看后:“虎舅舅!”
李虎心里一震,他试图温柔一笑,但他实在不会,颇为面目狰狞。
“小少爷,您可以叫属下李虎。”
阮青木今年四岁啦,他是可以分清要不要去喊人,他执着道:“虎舅舅就是虎舅舅,虎舅舅你为什么要跪下?”
李虎愧疚低头:“属下做错了事。”
“哪儿有错,你可没做错。”阮霖绕过李虎,“小青木,走了。”
李虎惊了惊,但他没敢站起来,他依旧跪在了地上。
等走到前面的廊檐下,阮霖和小青木父子俩趴在门边看,李虎还跪得笔直。
阮霖撇嘴:“死脑筋,倔脾气。”
阮青木:“爹爹,就让虎舅舅这么跪嘛?”
阮霖哼哼两声:“不管他,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只会和别人合作,对于我的能力没有一点的信任,一直怕我出去有什么用,想把我养在家里我照样能做我想做的事。”
阮青木很少见爹爹抱怨,他看了眼虎舅舅,认为虎舅舅真厉害。
父子俩找到安远,束了发又洗漱后,阮霖去厨房看今早吃什么。
阮青木忙抱住安安的脖子说了虎舅舅的事。
安远听阮斌说过李虎,他想了想后认为两边都没错,他在小青木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青木一听,立马点头跑了。
阮霖从厨房出来时,嘴里嚼了一口一个的小肉包,他没看到小青木,皱了皱眉:“要吃饭哪,这小崽子又去哪儿了?!”
小崽子阮青木找到了虎舅舅,他站在虎舅舅身边道:“爹爹让我来说,你起来先去吃饭,吃过饭把过去的事告知爹爹,爹爹就原谅你。”
李虎难以置信:“真的?!”
阮青木:“真哒!”虽然是安安说哒!
李虎忙站起来,走了两步想到什么,问阮青木要不要骑大马。
阮青木知道什么是骑大马,他平日没少这么做,他欢呼道:“好耶!虎舅舅你真好哇!”
李虎耳朵红了红,唇角上扬了不少。
等到了正厅,阮青木被虎舅舅给抱下来,他跑去给爹爹说了骑大马的事。
阮霖扭头刚要说话,安远给他塞了一口粥:“先吃饭。”
得,不用问了,李虎不会擅自起来,算李虎今天遇到了心软的安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