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眼色，艾尔西机灵地跑去厨房，这是她最爱干的活。去厨房端了一大盒香草冰激凌出来，用冰激凌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凑到恩里克身边，将冰激凌堆在他面前的苹果派上这是让甜品美味的一种吃法。

&esp;&esp;约翰刚想顺口也夸奖汉娜两句，忽然见到卡尔斯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esp;&esp;范家的餐厅突然就这么安静下来。

&esp;&esp;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而约翰惊讶万分地看见恩里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苹果派，泪水无声滴落，纷纷掉落在冰激凌上，混着奶油一起滑入那散发热气的苹果派里。

&esp;&esp;约翰一时与卡尔斯面面相觑。这两人谁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这位“客人”。

&esp;&esp;但还是汉娜看出了端倪，她将艾尔西叫过来，低声耳语几句。艾尔西点点头，走到恩里克身边，小声问：“我能抱抱你吗？”

&esp;&esp;恩里克肩膀一动，转过身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当然可以！”

&esp;&esp;于是艾尔西张开双臂，勾了勾恩里克的脖子。

&esp;&esp;约翰看见恩里克眼中一连串的泪水掉落，但是嘴角已经有了笑容。他口中低声说：“谢谢，谢谢”

&esp;&esp;说着他放开艾尔西，伸手擦干泪水，笑着说：“真对不起，耽误诸位享用甜点了。”

&esp;&esp;这话说完，他就真的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吃掉了自己面前那份苹果派。

&esp;&esp;而约翰一面品尝着汉娜的手艺，一面在心里想：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可这是一个情感极其充沛的人。有这样的人在球队里，恐怕格外需要的认可与包容吧。

&esp;&esp;晚餐之后，范家前院。

&esp;&esp;对于阿姆斯特丹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月明星稀，微风轻拂着面孔，令人感到惬意。

&esp;&esp;约翰终于找到机会请教恩里克：“我能问问原因吗？您为什么不建议我转会去巴黎圣日耳曼？”明明您就是这俱乐部的主教练啊！

&esp;&esp;恩里克这时已经完全调整好了，仿佛刚才那个坐在范家餐厅里流露出情绪、软弱到流泪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esp;&esp;“自然是因为巴黎圣日耳曼配不上你。”

&esp;&esp;“啊？”

&esp;&esp;约翰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esp;&esp;“它是卡塔尔人用石油换来的金钱硬生生砸出来的球队，它缺少自己的风格、标签和凝聚力，所以更适合成熟的球星前往捞金。”

&esp;&esp;“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够成熟？”

&esp;&esp;约翰这一问是故意的。

&esp;&esp;谁知道恩里克反而很欣赏地看了约翰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小孩很合自己的脾气：“它最大的优点是不差钱。所以理论上，如果这世界上存在它打不过的俱乐部和败在其脚下的球星，它只要把他们都买下就可以了。”

&esp;&esp;这样也行？

&esp;&esp;约翰又想起了执掌米兰的贝卢斯科尼。没想到现在的顶级富豪，已经换成了中东的产油国了。

&esp;&esp;恩里克说着回头看看范家的小院子，说：“如果你真的很缺钱，可以考虑巴黎圣日耳曼。我百分百给你开绿灯。

&esp;&esp;“但是，身为主教练，我并不能保证这个俱乐部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荣誉。”

&esp;&esp;“比如说？”

&esp;&esp;约翰斗胆开口询问，他反正也不晓得这家法甲俱乐部现在在足坛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esp;&esp;恩里克微怔，顿了顿才问：“你听说过‘诺坎普奇迹’吗？”

&esp;&esp;“没有！”

&esp;&esp;约翰格外诚实地回答。

&esp;&esp;反正现在他又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去现搜。

&esp;&esp;“额，就是一场类似‘伊斯坦布尔奇迹’的现象级比赛。”

&esp;&esp;“‘伊斯坦布尔奇迹’又是什么？”

&esp;&esp;“额”

&esp;&esp;恩里克仔细看了看约翰，心里大概在想：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esp;&esp;但是约翰看起来很坦然，而且他的年纪发生“伊斯坦布尔奇迹”的那年这小孩应该还没出生，不知道也属正常。

&esp;&esp;无奈之下，恩里克只能从头解说，先大致介绍了一下2005年欧冠决赛赛场发生了什么，然后再说起16/17赛季那场欧冠八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