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渐渐严肃,道:“你眼圈有点红,不舒服吗?”
&esp;&esp;“你嫂子说话不方便,别老是来烦他。”
&esp;&esp;随着人声,沈沉蕖肩头覆上来一双手。
&esp;&esp;男人倾身搂住他,与他脸贴脸,旁若无人道:“一宿没见,想不想我?”
&esp;&esp;傻子都知道他秀给谁看。
&esp;&esp;聂宏烨脸孔渐渐绷起来,道:“大哥。”
&esp;&esp;“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你嫂子更是头一回见,你觉得好奇也正常,”聂宏烈皮笑肉不笑道,“但是你这么大了,也得知道保持距离,别平白惹闲话,咱们聂家礼教甚严,可从没出过觊觎嫂子的不肖子孙,是吧?”
&esp;&esp;聂宏烨僵着脸道:“聂家结亲也讲究年岁相仿,可没出过娶小自己十几岁的老婆的。”
&esp;&esp;聂宏烈澄清道:“只有八岁。”
&esp;&esp;身上压着头野狼,沈沉蕖也面不改色,自顾自收拾画具、给松节油瓶口包保鲜膜。
&esp;&esp;聂宏烈一面抗击疑似情敌,一面抬手摸了摸他肚腹,道:“起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esp;&esp;不必沈沉蕖回答,手下触感扁扁的,他便知沈沉蕖饿着肚子,询问一位帮佣阿姨道:“问厨房早饭准备好了没有?”
&esp;&esp;沈沉蕖被聂宏烈一碰,身上那种冰凉僵硬的感觉便发作起来。
&esp;&esp;日出后光照渐强,沈沉蕖眼前一阵阵模糊。
&esp;&esp;他坐不住,上半身陡然前倾,掌心撑在画架上。
&esp;&esp;聂宏烈眼神一紧,立即将人抱起来,吼道:“叫医生过来!”
&esp;&esp;然而聂家的家庭医生也好,北都的医生们也罢,对沈沉蕖这副身体都是无计可施。
&esp;&esp;只能叮嘱吃一些营养丰富、味道清淡的病号餐,再开一些补剂。
&esp;&esp;事实上以他们的专业视角看来,沈沉蕖这样的身体机能,能活到现在是一种奇迹。
&esp;&esp;这一折腾倒是惊动了聂家上下,二老赶过来时,却远远望见聂兆戎的背影。
&esp;&esp;聂太太嘀咕道:“东苑那么远,比我们来得还快,小叔子消息倒是灵通。”
&esp;&esp;聂董事长却很欣慰道:“他也终于知道关心一下家人。”
&esp;&esp;临到门边又怒道:“那个不孝子人呢?第一次见面不来,这下他嫂子病了他也不来!哪里像一家人的样子!”
&esp;&esp;“……爸,妈。”
&esp;&esp;不孝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esp;&esp;聂董聂太:“……”
&esp;&esp;三人陆续进门,聂宏烈的神情显然并不欢迎。
&esp;&esp;事实上他连聂宏烨也想赶走,只留下他和沈沉蕖。
&esp;&esp;他道:“惊着你们了,不过馡馡这身体要慢慢养,他喜静,你们也不用每次都过来。”
&esp;&esp;“你这是什么话!”聂董事长斥责道,“我们还能装不知道、漠不关心吗?”
&esp;&esp;聂太太温声道:“过两日家里要去弘华寺,儿媳妇也一并去捐些香火、供供灯吧,给自己积德积福,说不定对身体有帮助。”
&esp;&esp;听见“弘华寺”,沈沉蕖眼神一闪,笑了下,点头答应。
&esp;&esp;男女有别,聂兆戎所站位置离床榻还有一定距离。
&esp;&esp;即使如此,聂兆戎仍然看得见沈沉蕖苍冷如雪的面色,况且眉心的霁蓝色小痣又是冷色系,更为他平添几分孤寒。
&esp;&esp;他虚弱得气息只剩细细一缕,全然看不出昨日还敢与聂兆戎针锋相对,揪着男人的领口,猫尾巴都要戳到男人脑门上。
&esp;&esp;因为身体掩在被子下,只露着巴掌大的一张脸,也显得年龄更小了,同画上那十五六岁的模样更贴近,聂兆戎禁不住怀疑,沈沉蕖今年真有二十五了吗?
&esp;&esp;还是说他身为妖物,修炼了什么秘术,让容貌永远静止在十几岁?
&esp;&esp;那表情呢,和聂宏烈……的时候,他也如画中一般,起初冰冷坚贞,然后被摧折得流泪吐舌、满面酡红吗?
&esp;&esp;聂兆戎忽而道:“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聂家的男人,不单要做出一番事业,更重要的是照顾好妻儿、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esp;&esp;他分明是从家族的角度出发,并不带有对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