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做什么？

&esp;&esp;话没说完。

&esp;&esp;下人们见了自家少主突然现身，还紧紧地护在少君身后，四个人围着，一个个都愣住了。

&esp;&esp;手里高举的玄铁鞭悬在半空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落下去。

&esp;&esp;少主的脸色白得像纸，跪在那里身子都在发抖，那模样看着比受了鞭刑的少君还叫人揪心。

&esp;&esp;他们哪里还敢下手，随手虚虚地挥了几鞭，鞭子还没碰到人便收了力道，意思意思便想停下来。

&esp;&esp;身后传来道冷厉的声嗓，仿若寒冬腊月里劈下来的一道冰棱，威压下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一百鞭，少一鞭，你们……”

&esp;&esp;“十倍还回来。”

&esp;&esp;鲛主的声音。

&esp;&esp;人父亲都命令了，下人们打了个寒颤，哪里还敢再有半分懈怠。

&esp;&esp;手上的鞭子重新扬起来，力道比先前还重了几分，牵着破空的尖啸，狠狠地落下去。

&esp;&esp;下人们心里头直捣鼓，鲛主也真是够铁面无私的，自己亲生的儿子，跪在那里替人挡鞭子，竟也一丝情面都不留。

&esp;&esp;可这话谁敢说出口？只能咬紧了牙关，一鞭一鞭地往下落，一下比一下重。

&esp;&esp;沈翊然知道鲛主就在身后。

&esp;&esp;男人声音响起时，沈翊然的脊背几不可见地绷紧几秒，又很快松开了。

&esp;&esp;他死命抑着喉咙里翻动着的喘息，将快要溢出来的咳嗽和痛哼死死地压在胸腔里，连带着将唇上的血色一同压了个精光。

&esp;&esp;鞭子一下比一下重，下人们没再留力后玄铁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又闷又沉，每下都奔着要把他脊骨劈开去的。

&esp;&esp;沈翊然的身子在喻绥身后剧烈地颤了下，喉咙中腥甜更甚，被他咬唇咽回去。

&esp;&esp;言语间袒护身前的人。

&esp;&esp;“咳咳……嗬……”沈翊然的辩解断断续续的，跟被人掐着脖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似地，说几个字就得停下来缓缓，可他的语速很急，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完了，“父亲……父亲，是、是孩儿求着夫君……同我、同我欢好……父亲……”

&esp;&esp;高高在上的仙君在人梦境里也得卑微地恳求。

&esp;&esp;“沈翊然？”

&esp;&esp;“沈翊然！”

&esp;&esp;“你疯了么？”

&esp;&esp;喻绥的传音在沈翊然耳边响起来，一声比一声急，“沈翊然，你来干什么？”

&esp;&esp;沈翊然又不搭理他了。

&esp;&esp;喻绥想动。他跪在那里，膝盖已经被石砖硌得没了知觉，可他顾不上了，他想转身，把身后那个人推开。

&esp;&esp;他来挡什么？这鞭子是打他的，跟沈翊然有什么关系？

&esp;&esp;可他刚一动，肩背上便压下来一只手。

&esp;&esp;沈翊然的气力是虚弱的，可手掌就是按在喻绥肩上，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esp;&esp;喻绥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esp;&esp;生着病还能有这么大力气，早干嘛去了？

&esp;&esp;操。

&esp;&esp;“沈翊然，你他妈——”

&esp;&esp;喻绥几乎不当着美人仙君的面飙脏话，话没骂完。

&esp;&esp;身后又是声皮开肉绽的闷响，沉闷而黏腻，皮肉被撕裂的响声，伴着很短的痛哼。

&esp;&esp;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沈翊然拼尽全力咬碎了，剩下点气音从齿缝里泄出来。

&esp;&esp;险些让沈翊然的求情没能继续下去。

&esp;&esp;他脊背弓起来，又艰难地平复下去，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剧痛压进身体最深处。

&esp;&esp;沈翊然在清虚宗时比这更重的都受得住，他很快调整过来，嗓声更弱了点，怕父亲听不见，尽量抬高声线，“父亲……不该牵连夫君……此事乃孩儿一人之过……望……”

&esp;&esp;他的话卡住了。

&esp;&esp;喉咙里的血又腥又甜，堵在嗓子眼里，呛得沈翊然整个人都伏了下去，“咳咳咳咳咳……唔……”咳嗽来得又急又猛，沈翊然下意识地捂着嘴，想把它压下去，可咳嗽铁了心要把他撕碎，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