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最肥的那条,总是会出现在祠堂后门的石阶上。阿菱绣的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了阿水草棚的门帘上。”
&esp;&esp;老头说着,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听着比哭还难受。
&esp;&esp;“纸包不住火的。镇上就这么大,哪有什么秘密。”
&esp;&esp;“镇长知道了。”
&esp;&esp;“镇长把阿菱锁了起来,派了八个人看着,一步都不许她离开祠堂。又派了十几个人,要去砸了阿水的草棚,把他沉到河里去。”
&esp;&esp;“阿水跑了?”我急切地问。
&esp;&esp;“他没跑。”老头摇了摇头,“那些人到河边的时候,草棚已经空了。船也不见了。他们以为他吓跑了,就都回来了。”
&esp;&esp;“可他们不知道,阿水不是跑了。”
&esp;&esp;“他是进镇子了。”
&esp;&esp;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esp;&esp;“祭典前一天晚上。”老头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我们四个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esp;&esp;“那天晚上,起了好大的雾,比现在还大。手伸出去都看不见指头。”
&esp;&esp;“阿水,就趁着那场大雾,一个人,摸进了祠-堂。”
&esp;&esp;“他把那八个看守,全都打晕了。”
&esp;&esp;“然后,他带着阿菱,从祠堂里跑了出来。”
&esp;&esp;“我操!”我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esp;&esp;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情节。
&esp;&esp;“他们跑了?”赵小悦激动地抓住了老头的胳膊。
&esp;&esp;老头被她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猛地甩开赵小悦的手,警惕地看了看巷子口。
&esp;&esp;“小点声!”他哆嗦着说,“想让我们都死吗?”
&esp;&esp;赵小悦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
&esp;&esp;老头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小了。
&esp;&esp;“跑?往哪儿跑?”
&esp;&esp;“整个镇子都疯了。新娘跑了,这是要天塌下来的事。镇长敲响了祠堂的大钟,镇上所有男人,拿着锄头、扁担、鱼叉,全都冲了出来。”
&esp;&esp;“满镇子都是火把,都是喊声。”
&esp;&esp;“‘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抓住那个野小子!’”
&esp;&esp;老头学着那些喊声,声音尖利,像指甲在划玻璃。
&esp;&esp;“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也跟着大人在后面跑。我看见了……”
&esp;&esp;他的声音卡住了。
&esp;&esp;“你看见什么了?”我追问。
&esp;&esp;“我看见……他们被堵在了河边。”老头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木头,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
&esp;&esp;“阿水只有一个人,一把柴刀。可镇上的人,有一百多个。”
&esp;&esp;“他把阿菱护在身后,一个人,挡住了所有人。”
&esp;&esp;“他身上全是血,自己的,别人的,分不清了。但他一步都没退。”
&esp;&esp;“他对阿菱说,‘别怕,我带你走’。”
&esp;&esp;“然后呢?”赵小e悦的眼圈已经红了。
&esp;&esp;“然后……”老头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镇长来了。”
&esp;&esp;“镇长没让他们动手。他只是站在人群后面,对着阿水笑。”
&esp;&esp;“他说,‘阿水,你跑不掉的。这龙门镇,是河神的地盘。’”
&esp;&esp;“他又对阿菱说,‘阿菱,回来吧。这是你的命。你跑了,整个镇子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esp;&esp;“阿菱哭了。”
&esp;&esp;“她看着浑身是血的阿水,又回头看了看那些举着火把,眼睛通红的乡亲。”
&esp;&esp;“她推开阿水,自己走到了河边。”
&esp;&esp;“她对阿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快走,别管我。’”
&esp;&esp;“然后,她就自己……跳进了那片黑水里。”
&esp;&esp;巷子里死一样安静。
&esp;&esp;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喘不过气。
&esp;&esp;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