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来……是对的。”陈深低声说。
&esp;&esp;“下一句。”林静没有丝毫放松,“‘小姐后花园荡秋千,一荡荡到奈何边’。连起来。”
&esp;&esp;赵小悦点点头,她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她酝酿了一下,再次开口:“小姐后花园荡秋天,一荡……一荡荡到……”
&esp;&esp;她的声音在这里卡住了。
&esp;&esp;“奈何边!”陆燃急得低吼出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esp;&esp;赵小悦的嘴唇哆嗦着,她似乎忘了那个词,又或者,是她内心深处,抗拒说出那个代表死亡的词语。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esp;&esp;就是这一瞬间的卡壳。
&esp;&esp;“唰——”
&esp;&esp;一声轻微的、布料划破空气的声音。
&esp;&esp;我们谁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看到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从旁边挂满戏服的木架子深处猛地窜了出来!
&esp;&esp;那是一截水袖。鲜红得像浸透了血。
&esp;&esp;它快得像一道闪电,目标明确,直奔赵小悦的脖子。
&esp;&esp;“小心!”我吼了一声,想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血色的水袖像一条毒蛇,精准地缠上了赵小悦纤细的脖颈,猛地一收!
&esp;&esp;“呃——”
&esp;&esp;赵小悦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徒劳地去抓那截水袖,指甲在上面划出几道白痕。
&esp;&esp;“我操!”陆燃怒吼着挥起消防斧就劈了过去。
&esp;&esp;但那水袖比钢铁还要坚韧,斧刃砍在上面,只发出一声闷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esp;&esp;水袖猛地一抖,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把陆燃连人带斧甩了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木箱上。
&esp;&esp;“小悦!”周清砚冲上前,试图掰开那水袖,可那东西滑不溜手,而且越收越紧。
&esp;&esp;我眼睁睁地看着赵小悦的脸从涨红变成青紫,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眼神里的光彩在迅速消散。
&esp;&esp;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esp;&esp;她的身体一软,彻底不动了。
&esp;&esp;死了。
&esp;&esp;可那截水袖并没有松开。它像一条有生命的触手,开始拖着赵小悦的尸体,往那个阴森的戏服架子后面拽。
&esp;&esp;“放开她!”陆燃爬起来,还想再冲。
&esp;&esp;“别过去!”陈深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抖,“没用了!”
&esp;&esp;我们只能看着。看着赵小悦的身体被拖进那片黑暗,她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拖痕。
&esp;&esp;当她的身体一半都隐入黑暗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她身上那件现代的、朴素的t恤和牛仔裤,在接触到黑暗的瞬间,像是被颜料覆盖一样,迅速变成了戏曲里丫鬟穿的、花花绿绿的襖裙。
&esp;&esp;她的脸,也在变化。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眼睛空洞地睁着,嘴唇却被涂上了诡异的、夸张的嫣红。
&esp;&esp;最后,水袖松开了。
&esp;&esp;“哐当”一声。
&esp;&esp;“她”被摆在了那个挂满戏服的架子前面,身体僵硬,摆出一个戏剧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成了一个新的……人形模特。
&esp;&esp;后台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只有陆燃粗重的喘息声,和座钟那永不停歇的“咔哒”声。
&esp;&esp;恐惧,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esp;&esp;班主说的是真的。
&esp;&esp;唱错一句,掉的,真的不只是脑袋。
&esp;&esp;“错了。”
&esp;&esp;林静的声音响起,冷得像冰。
&esp;&esp;我们都看向她。她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一步都没有动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恐惧。
&esp;&esp;“错的不是台词。”她看着那个新出现的“赵小悦”,一字一顿地说。
&esp;&esp;“是‘你’。”
&esp;&esp;“什么意思?”陈深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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