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气息熟悉得让他心脏抽痛。
&esp;&esp;是神的气息。
&esp;&esp;祂真的来了,在梦中治愈了他,留下了这缕光。
&esp;&esp;艾里奥斯将光片紧紧按在胸口,整个人蜷缩起来,无声地流泪。
&esp;&esp;神相信他,神治愈他,神……来看他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esp;&esp;门开了,卡米尔祭司举着提灯站在门口。老人看见他独自坐在地上,绳索散落一旁,微微一怔。
&esp;&esp;“艾里奥斯。”
&esp;&esp;“祭司大人。”艾里奥斯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异常明亮。
&esp;&esp;卡米尔沉默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
&esp;&esp;那里,透过破烂的衣料,隐约有微光透出。
&esp;&esp;老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esp;&esp;“偷窃的情况调查出来了。”卡米尔缓缓说,“那本册子上面有他的指纹和魔法印记,莱纳斯承认了陷害。”
&esp;&esp;艾里奥斯没有惊讶,他只是点点头:“感谢您查明真相。”
&esp;&esp;卡米尔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esp;&esp;“我没事。”艾里奥斯站起身,虽然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神治愈了我。”
&esp;&esp;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卡米尔听清了。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esp;&esp;“终试在两天后,回去休息吧。”
&esp;&esp;艾里奥斯走出惩戒室,重新回到有光的回廊。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但他仰起头,任由光线洒满脸庞。
&esp;&esp;怀中,那缕月光般的气息温暖着胸膛。
&esp;&esp;他握紧拳头。
&esp;&esp;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阻碍,他都不会退缩了。
&esp;&esp;因为神站在他这边。
&esp;&esp;——
&esp;&esp;终试前夜。
&esp;&esp;艾里奥斯跪在宿舍窗前,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怀中那缕月光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消散,但他仍然能感觉到残留的温暖。
&esp;&esp;他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esp;&esp;“神啊……”
&esp;&esp;“明天就是最终考核了,五十人中选十人……我知道竞争很激烈,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够好。”
&esp;&esp;他停顿,深吸一口气。
&esp;&esp;“我是否能得到您的祝愿?可否……给我一件您的信物?哪怕只是一朵不会凋谢的光之花,让我知道这不是梦,让我知道您真的……看着我。”
&esp;&esp;他说得很轻,很小心,像在试探冰面。
&esp;&esp;“我知道这很任性,信徒不该向神索要具体之物。但我……我只是想有一件东西,能在艰难时提醒我,您曾离我那么近……”
&esp;&esp;他等待着。
&esp;&esp;心跳如鼓。
&esp;&esp;松月听到了这段祈祷。
&esp;&esp;她略感意外。
&esp;&esp;信徒通常祈求力量、智慧、庇护,或者抽象的神恩。
&esp;&esp;但这个孩子的请求……像孩童在考试前夜,向父母讨要一个奖励,一件能带来勇气的小东西。
&esp;&esp;一朵不会凋谢的光之花?
&esp;&esp;松月想了想。
&esp;&esp;这不是难事。
&esp;&esp;凝聚一小片月光与晨露的神力,塑造成花的形态,赋予它基本的永恒属性。
&esp;&esp;只要信仰不断,花就不会消散。
&esp;&esp;简单,无害,像送给好孩子的糖果。
&esp;&esp;她伸出手指,从永昼庭的光铸之树上摘下一片叶影,从虚空中捻取一缕晨露,混合一丝最微小的祝福神力。
&esp;&esp;然后,顺着信仰之丝,轻轻投递。
&esp;&esp;艾里奥斯跪着,掌心向上摊开。
&esp;&esp;突然,掌心发烫。
&esp;&esp;是一朵花。
&esp;&esp;晶莹剔透,仿佛由月光雕刻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微光,花心有一点淡金,像是凝固的黎明。它没有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