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瑾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esp;&esp;他走到后院,那里有一道小门通向海滩。
&esp;&esp;门虚掩着,他推门出去,眼前是一片洁白的沙滩,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
&esp;&esp;几个渔民正在不远处补网,看见他,友善地点头致意。
&esp;&esp;李容瑾走过去,与他们攀谈。
&esp;&esp;“老伯,这几日可有官船幸存者的消息?”
&esp;&esp;补网的老渔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公子是外地人?”
&esp;&esp;“是,前几日遭遇海难,幸得月夫人相救。”
&esp;&esp;“月夫人啊……”老渔夫露出敬佩的神色,“她是好人,常接济我们这些穷苦人。公子能得她相救,是福气。”
&esp;&esp;李容瑾在他身边坐下:“老伯可知,那日风暴,除了官船,可还有其他船只遇难?”
&esp;&esp;“没有,就那一艘官船。”老渔夫摇头,“说来也怪,那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毁了那艘船,周围的渔船都安然无恙。大家都说,是海神发了怒,专门冲着官船去的。”
&esp;&esp;“海神?”
&esp;&esp;“是啊,我们这沿海一带,自古就信海神。”老渔夫压低声音,“尤其是鲛人,那是海神的使者,能操控风暴,驾驭海兽。”
&esp;&esp;李容瑾心中一动:“鲛人?那不是传说吗?”
&esp;&esp;“传说?”老渔夫笑了,“公子是读书人,自然不信这些。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可是亲眼见过鲛人的。”
&esp;&esp;“哦?”
&esp;&esp;“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渔夫陷入回忆,“我那时还是个年轻后生,跟父亲出海打鱼,遇上了大风暴。船翻了,我们都掉进海里,眼看就要没命。就在这时,海里传来一阵歌声……”
&esp;&esp;他的声音变得飘渺:“那歌声啊,美得没法形容,像是从深海最深处传来的。然后我们就看见,海面上浮起一个人影,不,不是人,是鲛人。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是鱼尾,鱼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esp;&esp;“它救了你们?”
&esp;&esp;“何止是救。”老渔夫眼中闪着敬畏的光,“它一挥手,风暴就停了。它一唱歌,翻了的船自己就翻回来了。我们爬回船上,看着它潜入深海,消失不见。从那以后,我们这一带的人,家家都供海神,尤其是出海前,一定要祭拜。”
&esp;&esp;李容瑾听得入神。
&esp;&esp;“那鲛人,长什么样子?”
&esp;&esp;“美,美得不似凡间之物。”老渔夫说,“皮肤白得像雪,头发蓝得像最深的海,眼睛……对了,眼睛是银蓝色的,像是会发光。”
&esp;&esp;银蓝色的眼睛……
&esp;&esp;李容瑾忽然想起松月的眼睛。
&esp;&esp;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但在某些光线下,瞳孔边缘会泛起极淡的银蓝光晕。
&esp;&esp;只是巧合吗?
&esp;&esp;“老伯,那鲛人是男是女?”
&esp;&esp;“是女的。”老渔夫肯定地说,“虽然离得远,但那身形,那长发,肯定是女的。而且啊,村里最老的老人说,鲛人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女皇,住在深海最深处,掌控着整片海洋。”
&esp;&esp;李容瑾沉默了。
&esp;&esp;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esp;&esp;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esp;&esp;“公子。”老渔夫忽然说,“月夫人救了你,是你的福气。但老朽多嘴一句,月夫人她……不是普通人。”
&esp;&esp;李容瑾看向他:“何出此言?”
&esp;&esp;老渔夫摇头,“是气息。她身上有海的气息,那种只有在深海待久了才会有的气息。我们这些老渔民,闻得出来。”
&esp;&esp;李容瑾的心跳加快了。
&esp;&esp;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esp;&esp;不可能。
&esp;&esp;鲛人是传说,是神话,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esp;&esp;就算存在,又怎么可能恰好救了他,还把他安置在这样一处宅院里?
&esp;&esp;但所有的疑点串联在一起,又指向那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esp;&esp;“公子?”老渔夫见他出神,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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