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找到。

&esp;&esp;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倒了书案旁边的一个花瓶。

&esp;&esp;花瓶倒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下面一块松动的地砖。

&esp;&esp;云疏蹲下来，用手指抠开那块地砖。

&esp;&esp;下面是一个暗格。

&esp;&esp;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册子，账本、名册、往来书信。

&esp;&esp;云疏随手翻开一本，上面记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大人收了某人的银子，帮某人办了某事。

&esp;&esp;字迹是父亲的。

&esp;&esp;她又一连翻了好几本，越翻心越凉。

&esp;&esp;八岁的她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账本意味着什么，她心凉的原因是，父亲明明有这些东西，却还是被抓走了。

&esp;&esp;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保不了他。

&esp;&esp;能保他的，只有皇帝，而皇帝不想保他。

&esp;&esp;云疏把暗格恢复原样，把花瓶放回去，走出了书房。

&esp;&esp;禁足的第三年，云疏十岁。

&esp;&esp;她已经长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沉默了很多。

&esp;&esp;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esp;&esp;隔壁赵尚书家办喜事，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esp;&esp;云疏站在院子里，能听见墙那边传来的鞭炮声和笑声。

&esp;&esp;赵家的宾客要从云府门口经过，云疏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esp;&esp;她看见赵夫人穿着一身大红绸缎，笑得满脸褶子，领着几个贵妇走过云府大门。

&esp;&esp;经过时，赵夫人忽然停下脚步，朝云府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云疏记了一辈子的事。

&esp;&esp;赵夫人啐了一口唾沫。“呸。”

&esp;&esp;声音不大，但云疏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那一声“呸”之后，其他几个贵妇也跟着啐了一口。

&esp;&esp;一个接一个，像排队一样。

&esp;&esp;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表演的鄙夷。

&esp;&esp;仿佛在说：看，我跟云家没关系，我是站在皇上这边的。

&esp;&esp;云疏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王嬷嬷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她站在门口，问：“大小姐，看什么呢？”

&esp;&esp;云疏转过身，笑了笑：“没什么，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