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阿疏。”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脚掌底下传出来，“对不起。”

&esp;&esp;云疏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esp;&esp;“我不该在绸缎庄……顺着掌柜的话说，我不该让你……没有名分就被人那样叫。”

&esp;&esp;云疏的脚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

&esp;&esp;“我不该。”萧明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esp;&esp;她的脚还踩在他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松开，就那么仰着脸，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

&esp;&esp;“我想了很久。”他说，“杜衡跟我说，我没有给你名分，就那样对你，是轻贱了你。我回去想了，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对。”

&esp;&esp;萧明哲松开她的脚踝，但没有放开，只是把力道放轻了，改成轻轻地握着。

&esp;&esp;“我不是轻贱你。”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我以为送你东西、陪你去买东西、对你好，就是够了。但我忘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名分，对你来说就是一种……一种羞辱。”

&esp;&esp;云疏没有说话，她的脚还搁在他掌心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

&esp;&esp;“所以我想好了。”萧明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esp;&esp;“阿疏，嫁给我好吗？”

&esp;&esp;云疏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我回去就跟母后说，来求娶你。”他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她的手在发抖，“不是纳妃，是娶你。正妃，未来的皇后。”

&esp;&esp;“我会让母后去跟父皇说，让父皇赐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不是我的伴读，不是我的臣女，你是我的……”

&esp;&esp;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是我的妻。”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裂的声音。

&esp;&esp;云疏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嘴唇干裂，头发散乱，衣衫上沾满了翻墙时蹭到的泥土和树叶。

&esp;&esp;堂堂太子，狼狈得像一个偷溜进小姐闺房的毛头小子。

&esp;&esp;云疏沉默了很长时间。

&esp;&esp;“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先放开臣女的脚。”

&esp;&esp;萧明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脚，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esp;&esp;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但他没有放开。

&esp;&esp;“你先答应我。”他说，声音闷闷的。

&esp;&esp;云疏被他气笑了：“殿下这是在威胁臣女？”

&esp;&esp;“不是威胁。”萧明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是……是请求。”

&esp;&esp;“阿疏，我求你。”

&esp;&esp;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