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9章 多宝的决断

&esp;&esp;无名岛上，雾气终年不散。

&esp;&esp;那雾气从海面上升起，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将整座岛裹得像一个茧。偶尔有风吹过，雾气散开一角，露出几块光秃秃的礁石、几间简陋的茅屋、一面系在竹竿上的旧旗——旋即又被新的雾气填满。

&esp;&esp;岛中央那眼泉边，聚着十几个人。

&esp;&esp;这些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礁石上。衣袍各异，面容不同，却都有着同样一种神情——沉默。

&esp;&esp;沉默地等着。

&esp;&esp;等着多宝师兄开口。

&esp;&esp;多宝站在泉边，背对着众人，望着那面旧旗。

&esp;&esp;旗在风里轻轻晃着，那四个字也跟着晃：“等”、“待”、“归”、“来”。

&esp;&esp;他望着那个“来”字，望了很久。

&esp;&esp;然后转过身来。

&esp;&esp;“明心转世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esp;&esp;可这句话落下时，那十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esp;&esp;有人站起来。

&esp;&esp;有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有人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一个年轻道人冲上前，颤声道：“师兄，当真？！”

&esp;&esp;多宝点头。

&esp;&esp;“金灵亲眼所见。东海之滨，青崖村。那孩子五岁了，凡人之身，掌心生来便有一枚骨片状的胎记。”

&esp;&esp;那年轻道人怔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esp;&esp;“我去接她！”

&esp;&esp;他转身就要走。

&esp;&esp;“站住。”

&esp;&esp;多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那年轻道人的脚步生生拽住。

&esp;&esp;年轻道人回头，急道：“师兄！那是明心！是小师妹！她回来了，我们不去接？！”

&esp;&esp;多宝望着他，望着这张年轻而急切的面容——

&esp;&esp;缓缓开口：

&esp;&esp;“接回来，然后呢？”

&esp;&esp;年轻道人愣住了。

&esp;&esp;多宝继续道：“接回无名岛，让她跟我们一样，躲在这终年大雾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

&esp;&esp;“接回来，让她日日担心阐教追查、西方教追来？让她这辈子都在逃亡中度过？”

&esp;&esp;“她才五岁，凡人之身，不记得前尘，不认得我们。你让她回来做什么？认一群陌生人做师兄师姐，然后开始东躲西藏的日子？”

&esp;&esp;年轻道人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esp;&esp;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esp;&esp;良久。

&esp;&esp;他嘶哑着声音道：“那……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esp;&esp;多宝没有回答。

&esp;&esp;他转过身去，又望着那面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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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多宝说得对。”

&esp;&esp;一个声音从人群后头传来。

&esp;&esp;众人回头，看见金灵圣母从雾气中走来。她一身灰袍，面容清瘦，眼神却依旧明亮。她走到多宝身边，站定，望着众人。

&esp;&esp;“我见过她了。”她道，“就在前几天。”

&esp;&esp;有人问：“师姐，她……她像吗？”

&esp;&esp;金灵沉默了一下。

&esp;&esp;“像。”她道，“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模一样。”

&esp;&esp;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esp;&esp;金灵望着那些人，望着这些十六年来跟着她东躲西藏的师弟师妹们——有的她叫得出名字，有的她甚至不太熟悉。可此刻，他们都是一样的。

&esp;&esp;都在等。

&esp;&esp;都在盼。

&esp;&esp;都想见那个孩子。

&esp;&esp;金灵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