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薄青窈的背影:“可为什么,阿母还是过得很不好呢?”
&esp;&esp;薄青窈的身影一颤,几乎有些拿不住手里的帕子。
&esp;&esp;她微微抬起眼,死死地抓着那块帕子,将它展开,又叠起,展开,又叠起,不知反复了多少次,却也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sp;&esp;刘恒慢慢平复了情绪,他吸了吸鼻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好想明天一觉醒来,就能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大人。”
&esp;&esp;“好想明天一觉醒来,就能成为一个能做好所有事情的王。”
&esp;&esp;“好想,快快长大。”
&esp;&esp;殿外,雪落无声,四周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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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闾孺出宫时,是宋昌送的他。
&esp;&esp;就在闾孺将要踏出宫门时,宋昌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信念又追了上来:“闾大人留步。”
&esp;&esp;闾孺回头,看着宋昌。
&esp;&esp;宋昌先是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闾大人,王舅失踪的事还请您回去之后,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若能……若能派兵去寻一寻……”
&esp;&esp;闾孺看着他恳切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宋中尉,那王舅与王太后、代王是血亲,他们求情是他们母子的事,你可是大汉的臣子,这话可不该从你嘴中说出来。”
&esp;&esp;宋昌的脸色变了变,惭愧地低下头去,似乎是难以启齿:“大人有所不知,我也劝过多回,可代王年纪小,只知道听他母亲的,而咱们这位太后……您今日也见识到了,实在是说不通,惯会胡搅蛮缠的。”
&esp;&esp;闾孺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罢了,本使还要在代国多待些日子,想着四处看看,宋中尉若还有什么话想说,随时可以来找本使。”
&esp;&esp;宋昌听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将闾孺好好送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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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闾孺在晋阳城内四处巡视的这几日,薄青窈也没闲着,她收拾好心情后,很快想到了一个人,于是立刻带着穗儿出了宫,往东街上一家铺子赶去。
&esp;&esp;马车的车轮碾过积雪,轧出两道深沟,薄青窈掀开车帘一角,见有人挑着装满炭块的箩筐走过,有人蹲在墙角卖自己种的小菜,雪灾带来的影响渐渐消散,街上也恢复了往日生气。
&esp;&esp;薄青窈松了口气,放下车帘,没忍住咳了几声。
&esp;&esp;很快,马车在一处铺子面前停下。
&esp;&esp;薄青窈睁开眼,拢了拢衣裳,扶着穗儿的手下了车。
&esp;&esp;铺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熟悉的字:禾桑居。
&esp;&esp;新漆不久的招牌在雪光里有些晃眼,铺门大开着,里头传来女子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听上去很是干脆。
&esp;&esp;薄青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她一边走,一边往里看。
&esp;&esp;铺子不大,只有两排货架,上面摆着各色布匹,从寻常的麻布葛布,到昂贵的绢帛绫罗,一匹一匹码得整整齐齐,许多匹布料上还织着薄青窈曾教过的花样。
&esp;&esp;柜台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这么冷的天,她却不怕冷似地将袖子挽到小臂,正噼里啪啦地摆弄着算筹,嘴里念念有词。
&esp;&esp;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愣了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算筹,快步走出来:“薄娘子,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esp;&esp;这熟悉的称呼让薄青窈也是恍惚了一瞬,上前挽住她的手,笑道:“姚娘子。”
&esp;&esp;眼前的女子名叫姚英娘,是禾桑居晋阳分店的主事。
&esp;&esp;自薄青窈和刘恒来了代国后,便同怀溪姐妹失去了联系,直到几月前才重新联系上。
&esp;&esp;而怀溪姐妹知晓她们在何处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遣人将这几月的分红,千里迢迢地送了过来,还带话来问她们母子现在可好。
&esp;&esp;薄青窈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考虑到自己将来数年都要待在代国,怀家姐妹若每月都要这样送东西来,实在花费太高,便帮着她们把禾桑居的代国首店开了起来。
&esp;&esp;又因着上次与那些富户豪强的交易后,代国“私传”的申请门槛已放低了些,薄青窈便借着这股东风,让禾桑居也顺利拿到了通关的“私传”。
&esp;&esp;她下这道命令之时,代管代国民政的范兴曾有些迟疑,提出放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