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去巡游,儿臣应该陪着您一起的,可朝政脱不开身,儿臣也不能擅离,只能用这个来弥补一二……儿臣实在愧对母后。”
&esp;&esp;从幼时在长安相依为命的日子,到如今他已登基称帝,母后从来都是把他的事情摆在头名,事事以他为先,可他却无法放下一切,亲自陪着母后去实现她的愿望。
&esp;&esp;实在枉为人子。
&esp;&esp;也羞说什么以孝治天下。
&esp;&esp;薄青窈温柔地伸出手,抚了抚他垂下的头,鼻尖的酸意怎么也控制不住:“怎么这么说呢?母后从来不曾要求你这些,我的恒儿这么苦,这么累,肩上挑着的不是我们这个小家,而是整个大汉所有臣民的家,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esp;&esp;刘恒无比自责和愧疚的心弦被这番话瞬间击溃,久违地红了眼,缓缓抬起头来。
&esp;&esp;薄青窈望着他满是水光的眼眸,笑着抹掉脸颊滑落的泪,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恒儿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对自己那样苛刻,母后看着心疼……母后这些年其实过得很好,很幸福,都是因为有了恒儿。”
&esp;&esp;刘恒低着头,任由汹涌的眼泪落进玄色衣袍之中,像幼时那般,缓缓伏在薄青窈膝上。
&esp;&esp;良久,才低声开口:“母后,三年时间应当很快就能过去吧……”
&esp;&esp;“馆陶她们肯定会很思念母后,其实儿臣也是一样的……”
&esp;&esp;“母后千万不要忘了她们……也不要忘了儿臣……儿臣会在长安等您回来。”
&esp;&esp;
&esp;&esp;开年后的第一个春日,薄青窈正式开始了她的全国巡游。
&esp;&esp;刘恒像个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般,哪儿哪儿都放心不下,亲自给她安排了近百名精锐侍卫,在明和在暗的都有,那架势和排场堪比他自己出巡。
&esp;&esp;除了不放心母后的安危,他还尤其不放心那个笑眯眯的崔应。
&esp;&esp;从前在代国时,他只当这人是母后的好友,能与母后解闷说话,不至于整日闷在宫里不开心,从未往那个方向去想。
&esp;&esp;不想现在却被这人得寸进尺,不仅出现得越发频繁,还离母后越来越近了。
&esp;&esp;刘恒盯着宫门外的崔应,神色不善地眯了眯眼。
&esp;&esp;从前还只觉得这人时常笑着,看上去就是温和友善的人,如今情况倒转,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碍眼虚伪,说不定有什么图谋。
&esp;&esp;那头正在轻抚马背的崔应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敌意,循着气息望去,便对上了刘恒略带冰冷的目光。
&esp;&esp;崔应的眼底满是迷茫,微微蹙眉,不解地看了过去。
&esp;&esp;刘恒没再理会,假装无意地挪了挪脚步,挡住崔应看向薄青窈的视线,细心叮嘱着:“母后,此去路途遥远,要用钱的地方不少,您记得,要用就用儿臣的钱,不要用旁人的,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旁人”这两个字。
&esp;&esp;薄青窈将他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心头暖暖的,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esp;&esp;虽然出发在即,但她还是停下脚步,轻声安抚他了几句。
&esp;&esp;听着薄青窈的温声细语,刘恒心底的小别扭渐渐消散,面上终于展露笑颜。
&esp;&esp;可还不等他高兴一刻,薄青窈又“冷酷”地将他安排的侍卫全都退了回来:“母后此番出游,是想扮做普通百姓,低调行事,若是带着这么多侍卫浩浩荡荡前行,那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说着,她连一旁备好的豪华马车也摆了摆手,示意宫人牵走:“马车也不必了,就算是累了,也能在沿路买上一辆,没必要一路上都带着。”
&esp;&esp;话音落下,薄青窈走到踏雪身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它的脸,随后翻身上马。
&esp;&esp;崔应见状,也骑上马行来。
&esp;&esp;两人皆是轻装简行,穿着民间样式的衣裳,各自背了个包袱,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esp;&esp;薄青窈转头,朝着站在宫门前的刘恒、窦漪房,还有一旁依依不舍的馆陶、馆陶和刘武,轻轻挥了挥手:“恒儿、漪房,还有孩子们,母后走了,你们不必挂念,好好保重。”
&esp;&esp;刘恒、窦漪房连忙挥手回应,眼底满是不舍:“母后一路平安!”
&esp;&esp;馆陶和刘启也将手拢在唇边,齐声呼喊:“皇祖母保重,早些回来!记得给我们带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