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走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如果功法不对，我们就再找呗。”

&esp;&esp;还低低埋怨：“赫尔曼也真是，还以为他办事很牢靠，现在看来……怎么把虚假的功法提交上来了。”

&esp;&esp;“不，菲莉娅。”莫薇拉说。

&esp;&esp;菲莉娅看她：“怎么？”

&esp;&esp;“我可以。”莫薇拉只给了这三个字。

&esp;&esp;菲莉娅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esp;&esp;以她对心理学和人性的擅长，简直是用脚趾头都能瞬间推演出这件事可能引发的惊涛骇浪——

&esp;&esp;无魔药晋升当初在东大陆之所以能掀起那么大的波澜，根本原因就在于东大陆的魔药资源没有西大陆丰富，于是从上到下的神职人员都憋了一口气，没有人明说，但所有人都渴望下克上。

&esp;&esp;哪怕东大陆枢机团里很多人是西大陆籍贯，在东大陆呆久了，作为东大陆人被歧视，作为东大陆人被审视，和东大陆有了感情，怎么不叫东大陆人呢？

&esp;&esp;正是因为这个，无魔药晋升的事情出来，他们才会那么兴奋，其实某种程度上，当无魔药晋升的项目落在梨花身上，而梨花真的无魔药晋升了，却是个纯净体，菲莉娅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esp;&esp;因为神职人员都不是纯净体，大家都需要死心好好干工作。可是现在……能够排除杂质，把人变成纯净体，然后开始下克上的道路出现了。

&esp;&esp;更吓人的是，莫薇拉和主是一个体系的力量啊，主不能修炼，但莫薇拉可以，那……主原地踏步，莫薇拉在进步……更关键的是，林洛无魔药晋升的结果是，索尔死了。

&esp;&esp;那么，主会怎么想，莫薇拉会怎么想，主认为莫薇拉会怎么想，莫薇拉认为主会怎么想，猜疑链一旦形成，主算什么？原本的体系算什么？厄难教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莫薇拉沉沉看着菲莉娅，她知道菲莉娅明白了：“想想办法呀。”

&esp;&esp;“能有什么办法。”菲莉娅的声音干涩，“这件事偏偏是巨大的好事，难道我们还一纸命令，禁止所有人修炼吗？”

&esp;&esp;所有非凡者都长期被疯狂折磨，如今突然出现一条能够排除杂质、杜绝疯狂的路，你基于什么理由禁止？难道能因为神明自己练不成，就下一道神谕，命令全教会乃至全世界都得陪祂原地踏步不成吗？

&esp;&esp;“或许……”莫薇拉低声说，“就说修炼到最后，死的会更惨。”

&esp;&esp;“证据呢。”菲莉娅逼视着莫薇拉，“就算不要证据，你想想，在你当年被那位前辈要杀死自己所有后辈的呓语折磨得满地打滚时，你接受了主的庇护，那时候你会担心主要你的灵魂，或者是对你做很残酷的事情吗？”

&esp;&esp;那分钟顾不上的！先解决眼前的疯狂和痛苦再说！

&esp;&esp;核心问题是，就算明面上下令所有修炼的都是异端，非凡者们最多不在明面上修炼，私底下谁知道呢，难道裁判所还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每个人，甚至去他们家里检查有没有偷偷修炼吗？

&esp;&esp;裁判所自己怕是都要修炼！

&esp;&esp;完了。

&esp;&esp;完了。

&esp;&esp;全完了。

&esp;&esp;两人正思绪万千，相顾无言，莫薇拉忽然侧头，神色一动。

&esp;&esp;菲莉娅知道，这是主有神谕直接传达给莫薇拉了，就安静地等待着，等莫薇拉听完了，才问：“怎么了？”

&esp;&esp;“主想见芙兰娜。”莫薇拉站起身，“我先去接一下她。”

&esp;&esp;菲莉娅也想静静：“去吧。”

&esp;&esp;————

&esp;&esp;痛苦圣城，芙兰娜的庄园。

&esp;&esp;庄园依旧华丽，却莫名没有了往日那种气氛，仆役已经被打发走了，屋子里没有开灯，芙兰娜靠坐在沙发里，眼神迷离，没有焦距。

&esp;&esp;茶几上和所有失意的中年男人一样，全是各种各样的酒，地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烟灰。

&esp;&esp;主没有了。

&esp;&esp;痛苦圣城也很快就不再叫痛苦圣城了，它会叫回底里尔，这是痛苦之神登临神位之前，是他们还只是□□小头目和管理站街女郎的鸨母时的名字。

&esp;&esp;当然，芙兰娜还是圣灵，她的地位和名下庞大的财产理论上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厄难和死亡两个教会不至于如此苛刻，可是芙兰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