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

&esp;&esp;“这里人多眼杂，只能抱一抱。”她偎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耳畔，“我知道郎君想我，最想的就是潦作亲近。”

&esp;&esp;可他却僵住了，一动不动。甚至她等不来他的回抱，催促他抬手，能听见他骨骼的榫头发出咯吱的轻响。

&esp;&esp;以前都是在床上，或是他躺着，她凑来献献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衣冠整齐地，一本正经地拥抱。

&esp;&esp;也许各自都穿着孝服，这种场合下不该过于亲近，但管他呢，这偏殿里没有第三个人，做什么都没人发现。

&esp;&esp;郗彩感觉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热起来，是那种不正常的热，像发烧一样，领褖向外冒着蓬勃的热气，炙烤了她的脸颊。

&esp;&esp;她有些好奇，嘴里说着：“郎君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esp;&esp;想抬头看他的脸，又被他压回了肩上。

&esp;&esp;“别动。”他说，“我头晕，心口也不舒服……让我靠一会儿。”

&esp;&esp;她是个单纯的姑娘，绝想不到堂堂的鄢陵侯就因为抱了一下自己的夫人，这刻正面红耳赤，不敢见人。

&esp;&esp;她很贴心地抚抚他的背，因衣裳穿得厚实，摸不着脊梁，便换成轻拍，一下下平稳他的心绪，一面体贴道：“太医就在外面候着，我让他进来把个脉吧，总要确认一下没有发烧，才能放心啊。”

&esp;&esp;他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重又开口，“你来抱我，总是这样顺理成章，就不会觉得不妥，或是难为情吗？”

&esp;&esp;郗彩说没有，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该有那些感觉，“咱们是夫妻，一张床上睡了几个月，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况且在家穿得单薄，就隔着两层布还缠来缠去呢，现在身上既有夹衣又有孝服……你是不是觉得我穿着孝服情难自禁，不太妥当？”

&esp;&esp;情难自禁……好玄妙的说法。她的用词一向精准又居心叵测，他已经习惯了，并且深以为然。

&esp;&esp;“没什么不好。”他道，“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守孝的应当是天子，不是你我。”

&esp;&esp;这话很无情，即便是事实，但说出来味道就不大对。

&esp;&esp;郗彩心里一直记挂的事，正好趁着这刻追问他，“王太尉被关押起来了，过两日陛下会放了他吗？我看他定是痛惜太后才得了失心疯，好像是情有可原的。”

&esp;&esp;她的脖颈，总有适合他的位置，他贴着她，闲适地闭着眼，慢吞吞道：“不是痛惜，是惧怕。怕自己前途未卜，怕王家横行洛都的外戚梦破碎。陛下会不会放了他……应当会吧，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话。”

&esp;&esp;这么说来生死难断啊，郗彩茫然睁着眼，听他无关痛痒地让她别过问。

&esp;&esp;窗外雨势好像更大了，沙沙地拍打着窗棂。

&esp;&esp;他的心跳砸不穿厚重的袍服，但自己能够清晰地感知，迎来了一场失控的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