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此,那份蛰伏已久的情爱,骤然破土生长,一路疯长,撞碎她所有的边界与克制,一路攀上被母爱独据的高台,让藏在温柔庇护下的风月,得以与那份绵长的疼爱并肩而立,对等相拥,不再是明与暗,高与低,上与下,那是两道旗鼓相当的洪流,齐头并进,汇在一处,纠缠相融,共栖于灵魂深处,成为此生再也难分高下的极致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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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天刚亮,单七七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esp;&esp;她从蓝烟怀里起来,下床开门,看到刘芬英,将门掩上,不想她看到里面的凌乱,“你怎么来了?”
&esp;&esp;“说好了呀,来接你回家。”
&esp;&esp;单七七烦躁地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这么早?”
&esp;&esp;“是啊,刚和你相认,昨晚太兴奋,都合不上眼,索性早早过来接你走,我们们早去早回。”
&esp;&esp;“行吧。”
&esp;&esp;“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esp;&esp;单七七去洗漱时,蓝烟出来了,半倚半靠门框,满身都是隔夜缠绵留下的靡色,泛红的眼尾为睡眼惺忪的她添了几分柔,细长的手指捏拢披肩,掩住颈侧错落的红痕。
&esp;&esp;刘芬英看着她。
&esp;&esp;晨光里的蓝烟,风情,眼里,自带一身压得过世间烟火的风骨,刺得刘芬英眼底翻涌出狭隘的妒意,她沉下神色,从包里拿出一张开好的开票,语气轻蔑,“拿着吧。”
&esp;&esp;施舍的语气,施舍的眼神。
&esp;&esp;反正单七七要跟她走了,她演都不演了。
&esp;&esp;蓝烟唇角掀起一抹无奈的笑,“谢谢。”
&esp;&esp;指尖往前递,将要触到支票边缘。
&esp;&esp;刘芬英故意松手,轻薄的支票顺着风势滑落,落在地上。
&esp;&esp;她故作惊讶,“哎呀,真不小心。”
&esp;&esp;蓝烟垂眸,又是那种无奈的笑。
&esp;&esp;她太清楚这张支票的分量,这是她的七七那么努力为她争取的,弯一次腰,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何等骄傲的她,缓缓蹲下身。
&esp;&esp;刘芬英陡然抬脚,踩住支票一角,鞋底碾了碾。
&esp;&esp;蓝烟伸出去的手轻轻一颤,她仰头看向刘芬英。
&esp;&esp;刘芬英居高临下睨着她,“三千万而已,蓝小姐至于这么放低自己吗?”
&esp;&esp;字字如针,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蓝烟脸上。
&esp;&esp;可蓝烟脸上依旧维持那抹淡到极致的笑意,刘芬英抬脚时,她将那张支票从刘芬英鞋底拿走,轻声道:“至于。”
&esp;&esp;那一声,太轻了,真的太轻了,仿佛稍一用力,她眉眼间的哀伤,就会泛滥。
&esp;&esp;蓝烟缓缓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esp;&esp;这时,单七七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esp;&esp;单七七快步跑过来,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对刘芬英说:“你还算讲信用。”
&esp;&esp;刘芬英笑道:“那是自然。”
&esp;&esp;因为刘芬英在,单七七和蓝烟不好亲热,她只是同蓝烟正常讲了几句话。
&esp;&esp;不过是去几天,她随手收拾几件衣物,想着尽快应付完,尽快回来。
&esp;&esp;就这样,她们下了楼,单七七依依不舍地抱了抱蓝烟,然后坐进那辆轿车。
&esp;&esp;车门落锁,硬生生将单七七与蓝烟隔开。
&esp;&esp;往常蓝烟每一次送单七七,车子一开走,蓝烟就会转身离去。
&esp;&esp;可今天不一样。
&esp;&esp;车子往前开,距离越拉越远。
&esp;&esp;后视镜里,单七七眼中,蓝烟的身影渐渐被拉长,缩小,可她眉眼安静,身影孤怜,始终伫立原地,不曾转身,不曾离开。
&esp;&esp;随风起伏的披肩,成了灰白晨光里最戳心的一道风景。
&esp;&esp;单七七多想叫停车子,冲回去抱一抱她,可是这一抱,她怕是就舍不得走了。
&esp;&esp;她不忍地别开眼,告诉自己,反正就两三天,很快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她回来,再也不离开姨姨身边。
&esp;&esp;往常送单七七,蓝烟转身离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