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何洛书彻底开始思维发散以前,邢可可在他头顶一拍:“走了,师弟,有人过来了。”
&esp;&esp;确实如此,黑石广场边缘,陆续有一些穿黑衣的弟子到来,他们大多成群,表现得颇娴熟,不像是第一次来。
&esp;&esp;“那些是来观礼的老弟子,走,”见何洛书还没回神,邢可可又在他头顶拍了一记,“我们上白玉台。”
&esp;&esp;“师姐,不要拍我的头。”
&esp;&esp;“抱歉抱歉,高度太顺手了。”
&esp;&esp;“师姐!”
&esp;&esp;……
&esp;&esp;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上了白玉台,白玉台如字面意思一般,通体由白玉凿成,与下方的广场一黑一白,色彩冲击强烈,鲜明的对比让广场更为肃穆、白玉台更为仙意盎然。
&esp;&esp;白玉台差不多是小峰宫殿群的最底端,台后正好是那个贯穿山体的洞。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何洛书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玄妙的意味,只是觉得和现代所有南方自然景区都有的“一线天”有些相似,而且由于狭管效应,风也有点大。
&esp;&esp;何洛书捂着头发,勉强让它们不要在自己脸上乱抽。
&esp;&esp;邢可可头发将将及肩,又是束在身后,倒是颇为从容。她带着何洛书踏上白玉台,第一件事是很高兴地打招呼:“师父!一清师姐、秦师兄还有孔空师兄,你们都已经到了。”
&esp;&esp;何洛书按住险些钻到嘴里的发丝,眼睛都快被吹得睁不开,干脆跟着一通问好:“掌门好。一清师姐好。秦师兄好。孔空师兄好。”
&esp;&esp;孔空?这是谁来着?没听过啊。
&esp;&esp;掌门邢常负手而立,听到他们的动静,转过来点头示意,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他今天穿了件白底缀金、黑二色的窄袖,头发完整地束进冠内,在狂风中只有袍角纷飞,同样很从容。
&esp;&esp;秦无天倒是很引人注目,他披散的及膝长卷发在风中狂舞,简直像面旗帜,把他背后的另一名年轻女修挡住大半。
&esp;&esp;于是年轻女修三两步绕过他,走到何洛书面前,在他肩上轻轻一点,何洛书周围的狂风骤然减弱,变为宜人的清风。
&esp;&esp;白发绿眸、神色寡淡如雕塑的女修冲着何洛书一点头:“浮一清,医修,有什么病痛来找我,我很欢迎。”
&esp;&esp;这就是赠药给父亲的一清师姐么?
&esp;&esp;何洛书深深一礼:“谢过一清师姐!”
&esp;&esp;浮一清的脸上有不解一闪而过:“谢我什么?”
&esp;&esp;“谢谢师姐给我父亲送的药,”何洛书抬起头,粲然一笑,“我父亲是洛层林,陪伴我母亲远离宗门有些时日了,还要多谢一清师姐的挂念。”
&esp;&esp;“他?”浮一清稍一思索,便得出了答案,“罕见的病例,不用谢我。”
&esp;&esp;似乎并不擅长面对被病患家属感谢的场面,这位白发的女修话音刚落,就一捧水似的流走了。
&esp;&esp;何洛书一路顺着她流走的方向看去,意外发现在白玉台的角落,高大的兽形雕像底座旁,还蜷缩着一个人影。
&esp;&esp;人影一头银发,白纱覆眼,腰上缀着一长串金银小鹤。光看外型颇像得道高人或者云外真仙,加上动作就变成流浪汉但修真界版。
&esp;&esp;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人影一个激灵,又往雕像后缩了缩。
&esp;&esp;“那是孔空师兄,”邢可可注意到何洛书的动向,为他解释,“孔空师兄是器修,炼器技术当世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有点怕和人接触。”
&esp;&esp;社恐的炼器大师,好时髦的人设啊!
&esp;&esp;何洛书在心里感叹。
&esp;&esp;认识过一圈人,又闲谈了几句,一刻钟转瞬即逝。不远处传来大片脚步声和细碎的低语,一个高挑笔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esp;&esp;第一礼正依旧一身文士打扮,规行矩步,文质彬彬,在他的背后是新入门的弟子们,队伍整齐,并且整齐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连每个人前后左右的间距都是一样的。
&esp;&esp;何洛书语塞,他悄悄问邢可可:“可可师姐,礼正师兄是不是……特别喜欢把东西放得很整齐啊?”
&esp;&esp;邢可可说对,你怎么知道?
&esp;&esp;何洛书心想,不是强迫症,谁能会想到把队伍理成这个样子?
&esp;&esp;“那礼正师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