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时,眼神懵懂,像个刚出生的幼崽。
&esp;&esp;她懵懵懂懂地看了一眼抽烟的虎爷和含笑的许仙,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随即转头看向身边昏迷的崔九阳。
&esp;&esp;也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让她心安的气息,便扭动着身体,顺着崔九阳的衣袖钻了进去,一直钻到他胸口的衣襟里。
&esp;&esp;然后,她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正是虎爷塞进去的那枚蛇头骨。
&esp;&esp;这头骨上散发着淡淡的妖气,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esp;&esp;小白蛇想也没想,张开嘴便将它吞了下去。
&esp;&esp;说来神奇,头骨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七寸之处,让她原本衰弱的气息,竟微微稳定了些许。
&esp;&esp;等崔九阳醒过来时,首先感觉的是喘不过气来,胸口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esp;&esp;他挣扎着抬头,便看见一条白蛇正盘在自己胸口,尾巴还轻轻搭在他的锁骨上,睡得正香。
&esp;&esp;“咳咳……”他哑着嗓子咳嗽两声,惊动了旁边的虎爷和许仙。
&esp;&esp;两人正聊着天,从许仙口中讲出来的那个不同版本的白蛇传,让虎爷听的时而叹息,时而咋舌。
&esp;&esp;崔九阳咳嗽时,这故事倒是正讲到结尾。
&esp;&esp;虎爷在旁边石头上磕了磕烟锅,笑道:“你可算醒了,再睡下去,天就要黑了。”
&esp;&esp;许仙也笑着看崔九阳。
&esp;&esp;崔九阳抱着胸口的小白蛇,坐起身来,如今事情已了,他却有些担心许仙,问道:“许前辈,你失去了妖躯妖丹,连一千五百年道行也散了,如今与凡人无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sp;&esp;许仙闻言,哈哈一笑,眼中却带着释然:“我来这儿,本就是为了求死。
&esp;&esp;“如今失了道行,余下的寿命,便与普通凡人老头儿没什么两样。
&esp;&esp;“我还有几年好活,正好回家守着那老药铺,一点一点回忆我与娘子的过往……这样挺好,既能安稳死去,又能在最后时光里,把她好好记一遍。”
&esp;&esp;说到这儿,他忽然指了指崔九阳怀里的小白蛇,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这小蛇妖修为虽浅,心性却与我娘子极像,连做事都差不多。先前她攀上石台,喊的便是‘崔公子快走’,那情景,与当年娘子让我逃命时,何其相似……”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崔九阳,认真道:“年轻人,我是个没本事的人,辜负了我娘子。你却是有本事的,莫要辜负了这小白蛇。”
&esp;&esp;说完,许仙挥挥手,转身便朝山下走去,也不要人送。
&esp;&esp;走出老远,山林间忽然传来他低低的歌声,调子悠扬,带着几分沧桑:
&esp;&esp;“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esp;&esp;歌声在山谷间回荡,阳光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esp;&esp;崔九阳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白蛇,轻轻笑了。
&esp;&esp;虎爷听着许仙唱的曲子,想着之前这老头儿给他讲的那个故事,转过头来也盯着崔九阳与小白蛇看,啧啧出声,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esp;&esp;崔九阳有些尴尬,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扯开话题说道:“虎爷,我们还要去山下那洞中一趟,山顶上这假龙大阵抽取了山洞中蛇妖的精血,只不过因为我在此与钦天监为难,那阵法运转被我数次打断,如此一来,山洞中那些蛇妖,说不定还能留有命在。”
&esp;&esp;虎爷权当看不出来崔九阳是在顾左右而言他,闻言便与他一同下山,来到那军营之中。
&esp;&esp;此时军营中的辫子军都已经散了去,应当是之前钦天监发动大阵之前,将他们撵走,两人进入军营,便直奔山洞。
&esp;&esp;洞口弥漫着血腥与妖气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esp;&esp;进入山洞,只见地上刻着暗红符文,蜿蜒如蛇,数百个鹅颈瓶碎了一地,里面的蛇妖大多已经毙命,瘫在地上,鳞片失去光泽,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esp;&esp;虎爷与崔九阳挨个儿查看,最终只救下八条蛇妖。
&esp;&esp;其中三四条身上血腥气浓重,一看便做过不少恶事,被虎爷随手扭断脖子。
&esp;&esp;而那条冒充土地神的短尾蝮,竟也在活下来的蛇妖之中。
&esp;&esp;它精血被抽得只剩一丝,却靠冒充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