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认清原罪,真心忏悔,公义的神终将会赦免一切深重的罪孽。”
&esp;&esp;伊兰半跪在冰冷的地上,望着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进来的月光,低低地喘着气。
&esp;&esp;鞭笞的痛感褪去后,肉身的灼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畅快的清醒。
&esp;&esp;月光披洒在他弓起的脊背上,他徐徐屈起了身,双手交握对着月亮,用神父教他的方法哑声祷告。
&esp;&esp;如果一开始没有产生渴望,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esp;&esp;这副躯壳不会反复滋生苦涩,酸胀,焦躁的痛苦感觉,他会轻轻松松地死去。
&esp;&esp;他已经对她有了渴望,深扎入髓,再也无法掐灭,她已经成为了自己唯一的信仰。
&esp;&esp;明知神学是虚无的,可只有信奉那点虚无,他才能减轻所有对她不洁的幻想,但即便如此,身上的罪恶感还是愈加沉重,日复一日地加重。
&esp;&esp;最后一次祈祷的时候,他低垂着头颅问神父:“如果只有一次机会,我该如何获得主的垂怜?”
&esp;&esp;神父虔诚地回答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上。”
&esp;&esp;“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上……”
&esp;&esp;站在深重夜色里的伊兰缓缓拉合窗帘,脱下身上普通的白衬衫,转身踏入浴室。
&esp;&esp;冷水漫过肌肤,他一遍遍地郑重施行圣礼,不知重复清洗了多少遍,直到后背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鞭痕被泡的肿胀才起了身。
&esp;&esp;这样,就不会那么肮脏了吧。
&esp;&esp;夜深时分,海丽丝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
&esp;&esp;“放在门口。”房间里传来海丽丝冷涔的声音。
&esp;&esp;伊兰站在门口,喉咙重重滚动了一下,酝酿许久的话语才缓缓吐出:“公爵大人,我可以进去吗?”
&esp;&esp;房间内的人没有回话,但伊兰并没有立马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
&esp;&esp;夜色静默,过了一会,海丽丝缓而冰冷的声音才再次从里面传出:“进来吧。”
&esp;&esp;雕刻着繁美花纹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刚踏进房间的伊兰抬起眸,视线触及海丽丝所在方位的瞬间,呼吸一滞,微微移开了目光。
&esp;&esp;海丽丝并未像往常那般,肩背挺立坐在公文桌前处理公务,如一柄锋利的裁决之剑,透着不可侵犯的冷冽气息。
&esp;&esp;她刚沐浴完,还未穿上正装,只穿着一件绿色的睡衣,慵懒地半靠在躺椅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拿着封书信,半掀着眼眸浏览着信件。
&esp;&esp;那件孔雀绿睡衣的布料颜色深邃却不厚重,浓稠的绿调将她的皮肤衬得如霜雪般洁白,冷艳中透着不可方物的高贵。
&esp;&esp;铺着红色薄毛毯的椅背垂落着富有光泽的霜白色卷发,发丝如月光下的潮水般顺着背身起伏流淌而下。
&esp;&esp;那抹圣洁的颜色涌入眼中,瞬间把他淹没其中。
&esp;&esp;见伊兰推门而入,海丽丝收起书信,微微拢起有些敞开的领口,起身坐到书桌后,瞬间变回了往日的凌厉肃静的姿态。
&esp;&esp;“进来了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esp;&esp;她抬起眸子,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伊兰,“过来。”
&esp;&esp;伊兰轻声关上门,提着食盒缓步走近,他身上穿着那日参加宫宴的礼服外套,上面的扣子又重新缝好了。
&esp;&esp;风衣前面扣子紧扣着,但领口处露着半截轮廓凌厉的锁骨,里面的白衬衫是低领全新的。
&esp;&esp;海丽丝视线轻轻扫过他的锁骨,随即下移,落在餐盘里的食物上:“想进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esp;&esp;只要不是过分的,一切合理的请求,海丽丝都会满足他。
&esp;&esp;“我希望能亲自服侍您一次……”伊兰眼神从海丽丝身上拂过,有些晃神,但并未多加逗留就挪开了,继续补充后头的话:“用餐。”
&esp;&esp;海丽丝放下信件。
&esp;&esp;他的要求,就只有这个?
&esp;&esp;“可以吗?公爵。”
&esp;&esp;海丽丝抬手轻叩桌面,示意他将食物放在一旁。
&esp;&esp;这是默许的意思。
&esp;&esp;伊兰脚步很轻,走到她身侧,将餐盘一一摆放出来。
&esp;&esp;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