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陈适时和冯久被外面的动乱吓坏了,她一回来,就急急地问:“组长,学校还好吗?”
&esp;&esp;祝余:“不好。”
&esp;&esp;她把包放下,研究生毕业证书放进抽屉,“学校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闹事的。”
&esp;&esp;两个人面面相觑:“那老师们呢?”
&esp;&esp;祝余说:“没人去上课了,老师们去哪儿的都有,最近应该辞职了很多,”比方仲平生,他现在就是没法出现在校园里,只要一出现,保准被学生们揪住,然后倒大霉。
&esp;&esp;祝余恨不得校长也辞职算了。
&esp;&esp;小小的办公室里三颗人心惶惶,祝余拍了拍手,吸引两人看过来,然后说:“后天检查组要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八成没好事,你们俩都准备一下。衣服啊鞋子啊,都简朴一点。”
&esp;&esp;陈适时这点不担心。
&esp;&esp;倒是冯久,她家里有人是当老师的,这会儿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地点头,“我知道了。”
&esp;&esp;祝余明面上没说什么,等私底下的时候,把冯久拉过来说:“你妈妈是小学老师是不是?能不能换一个工作呢?现在闹的只是大中学校,但小学也没法独善其身,你们要尽早打算。”
&esp;&esp;再拖一拖,臭老九这个词儿就该出来了。
&esp;&esp;冯久沉沉地点头:“组长,我明天想请假。”
&esp;&esp;祝余点头:“一天?”
&esp;&esp;冯久只请一天假,那祝余就能给批,当天下班,她就借了自行车匆匆回家,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三天回来时,表情如释重负。
&esp;&esp;“暂时找不到其他工作,我妈辞职了。”
&esp;&esp;家里一下子少了一个正式工,压力变大,但冯久的心情却转好,昨天她回家时,她妈妈不愿意辞职,工作可是铁饭碗呢。
&esp;&esp;她带着妈妈去附近的中学看了一圈,中学闹得厉害,校长都被学生追着打,她妈妈路上就很沉默,最后还是答应了辞职。
&esp;&esp;冯久长舒一口气:“组长,谢谢你。“
&esp;&esp;“谢我干啥,”祝余笑了一秒钟,目光越过她肩膀,笑脸又收敛起来,“检查组来了。”
&esp;&esp;一队带着红色袖章的干部从走廊那头走来。
&esp;&esp;院长在,郭所长也在,一堆人都拿出如临大敌的架势,脸上还得赔着笑,祝余看着很不舒服,默默迎上去,脸上也挂上真切地假笑。
&esp;&esp;看起来还怪欢迎他们似的。
&esp;&esp;早知道以后得演戏,应该去少年宫学学。
&esp;&esp;她在心里苦中作乐地想。
&esp;&esp;祝余一出现就显眼得很,检查组组长抬头看了眼,眉头微挑:“这位同志是?”
&esp;&esp;院长笑道:“这位是果树所猕猴桃组的组长,祝余,根正苗红,业务非常精湛的好同志。”
&esp;&esp;本来是简单介绍,没料到干部居然很惊讶。
&esp;&esp;“你就是祝余?”干部上下看看,居然伸出手来,大家愣了,祝余也愣了,她伸出手虚虚地握了一下,对方倒是握得挺扎实的,不是客套。
&esp;&esp;“您认识我?”她问。
&esp;&esp;检查组组长居然微笑起来,很欣赏似的看着祝余,说:“你在报纸上发表的很多文章,我都看过,写得很不错嘛。是和同志们在一起的好技术员,不像有些人,还是太知识分子风气。”
&esp;&esp;说着说着,意有所指地往周围看。
&esp;&esp;他拉踩谁呢?
&esp;&esp;祝余没接话,笑了笑说:“多谢领导的栽培,同事们的鼓励,他们对我提供了很大帮助。”
&esp;&esp;检查组组长微微皱眉,对这话不太满意。
&esp;&esp;但祝余是上头夸过的,他没说什么,转头看向院长问道:“祝余同志那些文章,你们院的同志都看过了吗?那么好的文章,大家要积极的、主动地学习,你们可以公开研讨一下嘛。”
&esp;&esp;院长立即点头:“对,你说得对。我们这周六就在礼堂开大会,大家一起学习。”
&esp;&esp;检查组组长满意地点点头。
&esp;&esp;“你们院的学习态度是不错的。”
&esp;&esp;院长尴尬地笑,等他转过头去,就默默拿袖子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后背也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