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esp;&esp;“小桃儿姑姑!”
&esp;&esp;祝敏学扑上来抱住她的腿,“你回来啦!”
&esp;&esp;祝余“哎呦”了一声,“你迎接我呐?”
&esp;&esp;祝敏学用力点头,献宝似的拿出下午买的冰棍:“奶油味儿的,给姑姑你吃!”
&esp;&esp;冰棍都有点化了,祝余赶紧舔了一口。
&esp;&esp;她捏着冰棍的木头柄柄,一口下去,感觉浑身的燥热都褪去了,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带回来了猕猴桃,你们尝尝。”
&esp;&esp;她解释了一番这种新鲜水果。
&esp;&esp;她奶奶好奇地看着,挑出一个表面有点坑洼的,“这是损耗品?也没坏啊?”
&esp;&esp;祝余道:“入库的都是要卖到香港的,这些磕碰到了,没法长期保存,得立刻吃。”
&esp;&esp;香港?
&esp;&esp;这么一听,顿时觉得手里的果子泛起了金光。嚯,香港人也吃这个?
&esp;&esp;祝大伯肃穆地拿起一个,那态度简直有点庄重,“爸,我给你剥一个。”
&esp;&esp;祝爷爷一尝,咂咂嘴,又尝一口。
&esp;&esp;他怀疑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绿得晶莹的果肉,“这味儿咋和咱们那儿的狗枣子那么像呢?”
&esp;&esp;祝余笑嘻嘻:“它们俩就是很像嘞。”
&esp;&esp;狗枣子就是软枣猕猴桃的另一个说法。
&esp;&esp;破了皮的果子放不住,他们饭前就吃了。
&esp;&esp;明天就是周末。
&esp;&esp;祝振华办喜事的日子。
&esp;&esp;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闹的,祝余梳好头发出来,大家伙儿都换上了自己最新最好的衣裳,祝敏学穿着那件灯芯绒的红格子外套,头发绑成两根麻花辫,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esp;&esp;她长得和她妈妈像,脸上都有小酒窝。
&esp;&esp;祝余赶紧也洗脸刷牙换衣裳。
&esp;&esp;宋扶疏跟着她一起出来,两人收拾停当,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祝振华新房帮忙——其实完全用不上他们两个,其他长辈就把活儿干了。
&esp;&esp;祝余最大的作用是提供了瓜子。
&esp;&esp;别小看瓜子,现在瓜子只有过年过节才有呢,而且才给发二两。而且祝余这瓜子还有五香、焦糖两个口味,一种咸鲜,一种香甜。
&esp;&esp;她站在门口,大方地一人给抓半把。
&esp;&esp;周铮也来了。
&esp;&esp;作为同个大学毕业的学姐,她和祝振华也比较熟悉,送上礼钱,写账本的人是祝振华的亲亲伯父——祝同义同志。
&esp;&esp;他捏着根毛笔,写得有模有样的。
&esp;&esp;祝余经过时偷偷瞧了眼,怎么说呢,她爸写毛笔字的水平和她不相上下,都是照葫芦画瓢。
&esp;&esp;钢笔怎么写,软笔就怎么写。
&esp;&esp;祝同义怕墨水写糊了,把毛笔尖抬得高高的,细细地在纸面上描过,甚至数字用的都是简体。
&esp;&esp;壹贰叁肆笔画太多太密,他写不好。
&esp;&esp;但不管怎么说,祝同义往那儿一坐,中山装,小白脸,看起来还怪唬人的。
&esp;&esp;他相当地撑起了进门处的门面。
&esp;&esp;宋扶疏迎来送往,接的大多是熟人。
&esp;&esp;祝振华的大学同学、他发动机所的同事,女方那边的他就不认识了,不过王晓真同志的家里人也都是开朗的性子,她哥嫂帮忙接待。
&esp;&esp;祝余带人进来时,越过他,朝他眨了眨眼,还往他兜里塞了一大把瓜子,“你偷偷嗑。”
&esp;&esp;说得鬼鬼祟祟的。
&esp;&esp;三转一响放在客厅,都是新崭崭的,上面戴着大红花,喜庆得连车漆都是红的。
&esp;&esp;祝振华同志重操旧业。
&esp;&esp;自行车本来的颜色是黑色的,他弄了红车漆,给上了两遍,亮瞎了来宾们的眼睛。
&esp;&esp;“好漂亮的车!”
&esp;&esp;王晓真喜得满脸绯红,穿着新衣裳、新皮鞋,头上的头花都是新的,接收到小姐妹手帕交们的道喜,感觉更高兴了。
&esp;&esp;祝家真不错!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