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庆州的机械厂,目前工厂的土建已经开工了,这家工厂将来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华昌做配套生产,而赵书记就是过来了解一下,将来具体要做些什么的事。
会谈室里,方叶对赵书记说道:“将来庆州的配套厂,要为华昌生产的东西很多,比如车床、磨床加工、冲压、油压、焊接,电镀等等,有零件加工,也有机架、配构件生产。≈ot;赵书记问道:“也就是说,华昌的一部分产能会交到庆州机械厂?“方叶回道:“这样说不太准确,不是一部分产能,而是华昌机电无法实现的产能,都由庆州机械厂来弥补,毕竟我们要生产的产品种类很多,零件也很多,不可能一个华昌厂全部搞完,以华昌现有的规模,如果这样做,产能将无法提升上去。”
方叶继续说道:“华昌很快就要生产内外圆磨床了,又有大量的零部件需要机加工,一些零件比如电机外壳,这款零件铸造后要进行锉削,华昌目前的锉床产能已经到了极限,不可能再增加了,我们每制造一台磨床,就意味着电机产能要下降一台。”
赵书记终于弄明白了方叶的思路,他肯只收订金就给庆州机械厂提供机器,原来这中间并不全是做什么好人好事,而是这件事本身就对华昌有着极大的帮助。
事情也确实如此,庆州机械厂的成立,对于华昌来说就是双赢的局面,既为庆州工业发展提供了基础和帮助,有利于华昌发展的同时,还有方叶支持国家机械工业发展的初心,这也是方叶当初支持这件事的原因。
想明白了关节,赵书记点头道:“庆州现有的工业情况,要造什么机器也不现实,给华昌代加工确实是一个好办法。≈ot;“书记说的是。≈ot;方叶赞同道:“工业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一口就想吃成胖子,这种可能性很低。我个人的看法,庆州市成立的机梳厂,从为华昌代加工开始,将来有条件了,再去搞机械工业,发展自己的工业设备领域。”
听到这里,赵书记有些不解的说道:“你帮庆州搞机械厂,还让他们将来自己制造设备,你不怕将来庆州抢了你的生意吗?”“哈哈。≈ot;方叶直接笑出了声。
“方叶同志这是?“赵书记问道。
方叶笑道:≈ot;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要么华昌无能到了该倒闭之时,要么就是华昌不做这个生意了,大概率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再者说,这对华昌也有好事,一家没有竞争对手的企业,离死也就不远了。”
其实方叶的心里是真的乐了,他不想打击赵书记,庆州机榄厂若能像华昌一样造机床,十年之内基本没有可能,即便真有那本事,从华昌挖人过去了,他们还要解决一系列的问题,而这与华昌已经成熟了的技术、生产、工艺相比,他们制造同类型产品的风险是极大的而且,机器真要那么好生产,民国从111至1949年,整整三十八年间,早就搞出许多机器了。事实呢?整个民国连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车床都没能搞出来,连上海磨面粉的机器都还是从国外进口的,搞出来的一些‘第一,全是断腿的残缺品。
比如近代中国的第一个轴承,就在上海被制造出来了,不过轴承钢和钢珠都是从美国进口的;制造出了第一台电机和变压器,但是无法进行规模化生产,更无法形成制造产业链,生产机器、重要工艺、重要材料全部来自国外,诸如此类,共同组成了民国时期中国的&039;工业第一。
至于华昌现在在搞的是什么,没有人比方叶更清楚,他投资天和电子、搞华昌研究院、搞庆州机械厂,搞核心技术和核心制造,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打通上中下游,形成一条完整的制造链。
等到这三项都抓在了华昌的手中之后,不说一般的企业了,到时就是抛开方叶的金手指,让这家公司按现有的模式自行去发展,整个中国的同行业也不会有谁是华昌的对手,而华昌要瞄准的目标也从来就不是国内,它从一开始就是美国的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