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能让人一眼看到她,属于气质特别出众的那一类。
&esp;&esp;她是长发,一分为二,辫成长辫,于脑后交叉挽起,皮筋和发卡用的都是黑色,齐眉刘海下是一双水莹莹的眸子,鼻子挺翘,唇瓣如花……宋宜宁突然把手伸到她面前,“闻闻我买的杏仁蜜香不香?”
&esp;&esp;姜诺的头微微后仰了一下,避开她身上驳杂的气味,笑笑:“昨天逛街了?有没有去剧院看看,最近京剧团排演的《海港》,在各大剧院巡回演出,讲述码头工人教育下一代的故事,意义不错。”
&esp;&esp;宋宜宁收回手,绷紧了脸。
&esp;&esp;姜诺带她走进国营饭店,问她想吃什么?
&esp;&esp;宋宜宁随便找张无人的桌子坐下,“你随便,我什么都吃,杂食动物。”
&esp;&esp;姜诺笑笑,去买饭,要了两杯豆浆,一个粢饭团,两根油条让人家切成段和一小碟酱菜。
&esp;&esp;端上桌,姜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豆浆,看她大快朵颐,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esp;&esp;“够吃吗?”姜诺把豆浆喝完,询问道。
&esp;&esp;宋宜宁指指大饼。
&esp;&esp;姜诺起身去买。
&esp;&esp;宋宜宁接过大饼,张嘴咬了一大口,起身往外走。
&esp;&esp;姜诺一愣,拿起自己的手包,提上大大的牛皮纸袋跟上。
&esp;&esp;宋宜宁回头打量眼她又抱在怀里的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什么?”
&esp;&esp;含着食物说出的话,姜诺没听清,疑惑地看向她。
&esp;&esp;宋宜宁咽下嘴里的东西,朝她怀里指指:“装的什么?”
&esp;&esp;“给小宸买的衣服。”
&esp;&esp;宋宜宁伸手就想打开看看,姜诺看她一手的油,忙往一旁避了避,张开纸袋的口子,朝她那边倾了倾,“中山装,毛衣,鞋子。”
&esp;&esp;宋宜宁一看中山装的料子,撇嘴:“一个大男人穿这么好干嘛?你们还真是宠他!”在农场她就不止一次嫉妒姜宸,隔段时间总能收到件衣服,虽说打着补丁,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补丁只是装装样子,衣服件件都是好料子,贼有型。
&esp;&esp;姜诺没接她的话,带她去乘公交,到了医院,医生在给姜宸打锑剂针,伤肝的特效药,很痛苦。
&esp;&esp;姜定知请了一位老中医在一旁给他做针灸,帮他扛住特效药的副作用,以期能减轻些痛苦,帮他恢复些体力,好方便等会儿坐车。
&esp;&esp;医生打完针走了,姜定知亲自将人送到门外。
&esp;&esp;针灸还在继续。
&esp;&esp;姜定知朝宋宜宁点点头,接过孙女怀里的纸袋打开,取出白衬衣、中山装、鞋袜和他昨天带来的秋衣秋裤线衣线裤放在一旁,待会儿让孙子换上,外面再穿件军大衣。
&esp;&esp;针灸结束,姜定知送老中医往外走,一路询问着日后如何调理、中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esp;&esp;姜诺提起暖瓶去打水,姜宸虚弱地往后靠了靠,指指床边的凳子,对宋宜宁道:“坐!”
&esp;&esp;宋宜宁双手插兜,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往下一坐,踢了踢地上他从农场穿来的破烂鞋子:“昨天你大姐叫我跟你离婚,我看你阿爷也是这意思,姜宸你咋想的?”
&esp;&esp;“不离婚的话,你愿意等我吗?”
&esp;&esp;“等你什么?等你把病治好啊?别痴心妄想了,你我都知道,就是你家花大价钱,买来进口的特效药把你脾脏里的血吸虫全部杀死,你这一辈子也废了。”昨天没检查出他是中期时,宋宜宁还心存希望,觉得跟他在沪市休养三个月,然后去新单位,她过去哪怕什么也不干,姜宸有工资,姜家三姐妹,还有他阿爷,每月再给他们寄点吃用,她也是享福的命。
&esp;&esp;现在,姜宸既然查出是中期,新单位那边的工作肯定要黄了。
&esp;&esp;他身体垮了,又没有工作,还要长年累月地吃药调养,且一点重活都干不了,姜家三姐妹能帮多久?他阿爷又能活多久?光是想一想,她就能望到余生的路上铺满了黄连,那是吃不完的苦。
&esp;&esp;姜宸苦笑了下,没再说什么,递了一张协议给她。
&esp;&esp;宋宜宁接过来看。
&esp;&esp;两人协议离婚,为免日后有纠纷,特此说明:婚后并无共同积蓄,无子女。男方因需离开沪市前往他乡治病,归期难料,经双方自愿协商,解除婚姻关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