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于神诞日当天,薄光一袭神袍、一身日月星辰金饰,就这么静静出现在了九重天上的众神殿外。
&esp;&esp;神殿的殿门隔绝外界一切喧嚣,却隔绝不了天空、深渊以及海洋的权柄。
&esp;&esp;于是殿内的声音就这样透过空气、阴影与水汽,格外清晰地传进了薄光的感官里。
&esp;&esp;“埃呢?阿蒙呢?阿尔法呢?虽然清楚他们三个从来没来齐过,但是一个都不出席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esp;&esp;“埃不知道,但是阿蒙和阿尔法都在忙着坠入爱河吧。最近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事,比如说某个人族的小岛上似有海神出没,再比如说,有人在闹市里看到了阿蒙,而且不是孤身一人的那种……”
&esp;&esp;这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氛围,让天幕外旁观的诸神都不禁有种微妙的、仿佛身处其中的错觉。
&esp;&esp;因为众神宴他们这个世界其实也有。
&esp;&esp;只是和天幕内的每年一次不同,他们这边十年一度。
&esp;&esp;真要算起来,恰好就是明年。
&esp;&esp;但这不是重点。
&esp;&esp;重点是天幕里的那些个自己能不能少说几句啊?!如今比死神更死神的终末就站在门外,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寂静压迫感,他们真就半点都感知不到的?
&esp;&esp;此刻诸神倒是不担心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死活。他们只是怕那些家伙调侃太多,以至于他们被秋后算账!
&esp;&esp;尤其是天幕外的信使之神。
&esp;&esp;此时他看着天幕内喋喋不休说着八卦的自己,这一刻恨不得自己的禁戒也是不看不听不说。如今哪里还需要爱情之神帮他三主神?就现在这情况,和他当面蛐蛐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如果是寻常宴会,信使之神倒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esp;&esp;可这偏偏是众神宴。
&esp;&esp;那个主神一刻未曾赴宴,便一刻无法开席的众神宴。
&esp;&esp;对诞生在第一纪元的诸神而言,弱肉强食四个字,早已刻在了各自的骨子里。哪怕平日对各自上首的神明再怎么不满,可这样特殊的日子,实在由不得他们不敬畏。
&esp;&esp;而这也意味着,即便今日从天明等到天黑,他们也必然会这么等下去。
&esp;&esp;一想到自己会在天幕里蛐蛐主神这么久,甚至天幕外坐着的还是脾气最烂的那个阿尔法……
&esp;&esp;这一瞬信使之神只觉得眼前一黑。
&esp;&esp;也就是这时候,脑子已然昏沉的他恍然听到了一滴雨声——不是已然徘徊了一夜的细雨声响,而是自某个瞬间,悄无声息加重的落雨之声。
&esp;&esp;那种声音,就像是乐曲奏完前奏,悄然变调步入正章一般。
&esp;&esp;这份不同寻常的声响,同样传到了天幕内另一位信使的耳中,使得他滔滔不绝的声音骤然一顿。
&esp;&esp;而下一秒,似是应和这道雨声一般,只听古老厚重的众神殿之门吱呀了一声,就这样无人触碰地自行敞开。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阿蒙来了。
&esp;&esp;因为以阴影开门这一招,实在是深渊之神的标志性做派。
&esp;&esp;然而当逆着光的来人朝殿内走来时,他们便意识到并非如此。
&esp;&esp;因为随着变奏的落雨声一同而来的,是一道极为陌生的脚步。
&esp;&esp;众神殿内无有日夜,固来只有宝石与珍珠长明于此。
&esp;&esp;诸神以为他们早已熟悉了这份古朴的华美与璀璨,直到来人一步步走到神殿中央。
&esp;&esp;黑发、银眸、金饰、白肤。
&esp;&esp;随着来者的每一步走动,只见澎湃的神力无声跃动在其周身,而那自其脚踝、指尖一寸寸向上、一点点向内蔓延的鎏金神纹,更是在蔓延的同时,势不可挡地照彻了所有神明的眼眸。
&esp;&esp;毫无疑问,此刻但凡有眼睛都清楚,无论是宝石还是珍珠的辉映,都远不及来者半分。
&esp;&esp;甚至就连这一年里他们精心搜罗的那些奇珍异宝,此时也根本没有拿出来的必要。
&esp;&esp;因为当这样的辉煌出现时,一切的宝物都只会黯然失色而已。
&esp;&esp;明明上一秒众神殿还一阵喧嚣,如今只一秒罢了,整座神殿陡然落针可闻。
&esp;&esp;而就在这份无一人开口的静默里,薄光步伐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