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了天空图腾一会儿?
&esp;&esp;当时薄光抽完签以后,不就是在签纸自发绘制图腾的时候,稍微看了那些图案一阵子么?或许那时候薄光停留在三主神图腾上的目光长短,与今夜稍微有所差别,但那顶多也就是毫厘之差而已。
&esp;&esp;你管这叫多看了一会儿?!
&esp;&esp;况且这份微小的差别,极有可能是出于光线变化、颜色刺眼等无数种原因,跟薄光的意识本身全无关系。所以埃怎么可能因为这荒唐到极点的理由就……
&esp;&esp;此刻薄日刚在心底反驳到一半,却莫名地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他想着想着竟发现,这好像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esp;&esp;照现在的信息判断,已知神婚榜是在无数种可能的未来里,推演出与薄光神婚成功率最高的十种,尔后按成功率高低依次上榜。
&esp;&esp;假设某种未来里,薄光的确由于各种有的没的原因,目光在天空图腾上多停留了一毫秒的时间,那么之后的发展真的不会随之改变吗?
&esp;&esp;毕竟那是埃。
&esp;&esp;从鹰羽纹到太阳纹,从蓝玫瑰到白玫瑰,这位天空之神的喜好从来都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薄光罢了。
&esp;&esp;占有欲强到埃这种地步,当真没有可能出于这种荒谬的原因,随之改变此后的所有做派吗?
&esp;&esp;——可能的。
&esp;&esp;——而且是非常非常之可能。
&esp;&esp;在薄日微妙沉默时,此时上首的薄雨却还在认真地思索着:“嗯……也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儿握着签纸时,手指正好停留在了天空图腾上?”
&esp;&esp;这时候薄日已经不想去听薄雨分析的其他原因了。
&esp;&esp;因为他知道,不管薄雨说得有多离谱,究其根本,埃的行为变化都是跟着薄光而变。
&esp;&esp;而这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esp;&esp;“埃神先前之所以选择在第一晚出现,是因为他想见薄光;而今夜他选择在第二十天出现,不是因为他不想见了——恰恰相反,说不定正是因为他太想了。”
&esp;&esp;不得不说,在薄光的事上,薄雨和薄星自有默契。
&esp;&esp;于是在薄雨话音刚落后,下首的薄星直接完美地接上了茬。
&esp;&esp;第一晚埃现身在薄光面前,是天空想见那朵白玫瑰;而二十日避之不见、唯独当薄光写下“诸事皆宜”四字后才姗姗露面,则是因为天空不仅想要见这朵白玫瑰,更想要占有他唯一的鹰隼。
&esp;&esp;有时候占有欲太强,反而会让人望而却步、无从下手。
&esp;&esp;显然,就连一向不知犹豫的天空,也会有如此像人的时候。
&esp;&esp;在殿内众人的低语中,此时天幕内埃的面具已然落下。
&esp;&esp;这一次这枚面具依旧化作了白玫瑰,并且同样地坠落于地。但它却没有就此虚幻消散,反而在落地的刹那,悄无声息地凝聚在了薄光的指间。
&esp;&esp;其骨制的触感作为玫瑰或许不够柔软,可作为某朵玫瑰所用之笔,却显得那么得恰如其分。
&esp;&esp;此时此刻,天幕内的薄光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于是这一刻,他静静注视着高檐上的天空之神,却并未朝对方开口。只是在目光落在后者身上的同时,以这朵骨玫瑰的枝条作笔,就这般于纸上盲写道:“我想某位神明应该清楚,明天我会用这支笔写什么吧?”
&esp;&esp;回答他的是埃一声穿雨而来的嗤笑。
&esp;&esp;再然后,原本位于殿顶的神明就此化作奔雷落于檐下,然后步履平稳地朝着薄光走来。
&esp;&esp;此时埃也没有开口。
&esp;&esp;他仅是在薄光的身侧站定,然后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覆在薄光手上,并以这样的姿态一字字写道:“1月21日——”
&esp;&esp;后面的话埃没有动笔。
&esp;&esp;就像薄光一直注视着他一样,这位天空之神的金眸从未移开过薄光身上。
&esp;&esp;而此刻比这目光更热更不容忽视的,是埃指间的体温。
&esp;&esp;薄光当然知道,那是埃在等他写完。
&esp;&esp;这就是埃的答案。
&esp;&esp;念此,薄光的指尖再次微微动了一瞬,玫瑰枝条上的倒刺就这么若有若无地刺在他的掌心。
&esp;&esp;然而直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