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前方天光照亮的地上放着一个缠有铁链的玻璃瓶,瓶中的液体浓稠深黑,有生命般地左摇右晃,无端让人感到恶心。
&esp;&esp;他和洛瑶走过去,只见玻璃瓶上缠绕的3条铁链分别与3口小棺材相连,呈扇形位于3个不同的方位。洛瑶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你看这些棺材的布局,和楼下的泥塑一模一样!”
&esp;&esp;“不止如此。”陆哲比对着棺材的朝向和墙上的遗照:“左侧的棺材对应着挂满男人相片的墙壁,右侧的对应着挂满女人的,而中间……中间的呢?”
&esp;&esp;他走到墙壁前仔细观察,这才发觉遗照中的全是陆氏先祖。男女分别挂在两侧,面目冷酷,眉眼阴郁,看上去毫无温情,十分骇人。
&esp;&esp;“他们都很年轻。”洛瑶在一旁轻声道:“听说陆氏短命……”
&esp;&esp;“是真的。”陆哲若有所思,“如果不查清缘由,恐怕我也没几年好活。”
&esp;&esp;洛瑶闻言咬住唇瓣,沉思着走回玻璃瓶前:“在电影里,法阵通常用来召唤和束缚。委托内容是回收阁楼上束缚的女鬼,这个玻璃瓶上缠着铁链,看起来很像‘束缚’的模样……”
&esp;&esp;她盯着瓶中的浓黑液体,谨慎地用缚阴锁钩住瓶身,还没来得及拉拽,就见瓶子越来越淡,在月色下逐渐变得透明。
&esp;&esp;“啪嗒”,铁钩落地,玻璃瓶彻底不见了。
&esp;&esp;洛瑶惊讶地睁大眼,做梦似的甩动缚阴锁,“瓶子,它消失了……这说明我刚刚钩到了鬼魂,委托是不是结束了!”
&esp;&esp;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陆哲,泪水大滴大滴地涌出眼眶:“这么简单,竟然这么简单……要是我早点过来,早点毁掉这个瓶子,哥哥就不会死了……”
&esp;&esp;“不,还没结束。”
&esp;&esp;陆哲盯着墙角阴影中的两张遗照,好半天后才收回目光,“阁楼上束缚的女鬼,或许不只一个……”
&esp;&esp;……
&esp;&esp;陈雪茹一踏上2楼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她想下去,却发现身后的楼梯变成了墙壁——她被困在没有出口的长廊上,只能在这一层徘徊。
&esp;&esp;“黛莎,韦格,你们在吗?”
&esp;&esp;她试探着呼唤了几声,然而上扬的问句却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沉沉地被黑暗吞噬。
&esp;&esp;这是在阳世的第4次委托,陈雪茹不敢放松警惕,谨慎地选择左侧后,打开手电轻手轻脚地往前走。长廊两侧分布着数个房间,她无声地推开一扇门,不大的卧室立即映入眼帘。
&esp;&esp;微弱的月光泻入室内,窗口旁的空地上,本该放置床铺的位置此时却静静地躺着两口棺材。陈雪茹在门口犹豫片刻,攥紧缚阴锁来到靠门的棺材前,用力掀开棺材盖——
&esp;&esp;“哐当”!
&esp;&esp;一具干瘪的女尸顿时出现在眼前。
&esp;&esp;她去世已久,血肉干枯,酱色皮肤紧贴着骨头,活像是一具褐色的骷髅。棺材中除了尸体外别无他物,陈雪茹定定神,合上盖子后绕到另一侧,一把掀开了旁边的棺材——
&esp;&esp;“哐当”!
&esp;&esp;棺材里躺着一具风干的男尸。与女尸一样,他皮肉酱红,紧裹着骨头,看上去已经死掉很久了。
&esp;&esp;——这是在暗示什么?
&esp;&esp;陈雪茹狐疑地皱紧眉,满头雾水地走了出去。她依次推开其他房间的门,发现所有卧室都一样,每间房里都放着两口棺材。不同的是,越往后走尸体越新,在长廊尽头的房间中,男尸穿着一身西装,肌肤柔软,眉目英挺,仿佛没有死去,而是在沉睡。
&esp;&esp;不知是不是错觉,陈雪茹总感觉他有些眼熟。她多看了男尸几眼,随手掀开旁边的棺材,木盖“哐当”一下掉落,然而内部却空空如也。
&esp;&esp;这具棺材是空的,里面连件衣服都没有。
&esp;&esp;事出反常必有妖,陈雪茹握紧缚阴锁,重新回到了男尸所在的棺材前。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但到底是哪儿呢……
&esp;&esp;“吱呀——”
&esp;&esp;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长廊上忽而传来一道悠长的开门声。陈雪茹汗毛倒竖,马上警觉地窜到门口,“咔哒”一声锁紧房门。
&esp;&esp;她生性多疑,谨小慎微,刚才虽然找遍了各个房间,离开时却依照原样关好了门。附近没有活人,每个房间里都躺着两具尸体,所以……开门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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