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洛晚就配？”西索可笑地挑了一下眉：“难道她会成为下一个莱尔迪？”

&esp;&esp;“可莱尔迪早早死掉了。”莫梨耸耸肩：“按照一般规律，如果黄泉18层真的封印着鬼王，必然有人或物能克制祂。既然洛晚与众不同，我们就该重点观察保护，万一她真是‘救世主’呢？”

&esp;&esp;“或者也可以把她剖开看看。”许卓似真似假道：“说不定她长了2颗心，这才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不愧是心黑手狠的邪教头子！”塔伦小声嘟囔，觉察到对方冷冷瞟来，马上识时务地闭了嘴。

&esp;&esp;“关于解剖，稍后有机会可以尝试。”西索站起来，与他同桌的其他下属立刻也跟着站起身：“我对洛晚和她的新势力不感兴趣，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可以保证不会主动伤害她；至于‘救世主’的说法……”

&esp;&esp;他下颌微扬，语声淡漠：“我只相信自己。”

&esp;&esp;“我只相信自己。”

&esp;&esp;同一时间，同一艘船上的普通房间里，洛晚也对江楼说出了同样的话。

&esp;&esp;“你真的认为这里存在‘救世主’？”

&esp;&esp;“起码是个盼头。”江楼疲惫地捏住鼻梁：“对我来说，这比完成黄泉18层委托的可能性更高。”

&esp;&esp;“你期待‘救世主’来救你吗？”

&esp;&esp;洛晚盯着眼前的白色茶杯，因为不易察觉的微小震荡，平静的水面偶尔会泛起一圈涟漪。

&esp;&esp;“其实我对自己灵媒的身份十分怀疑。”

&esp;&esp;她放松地靠到沙发上，沉静地看着江楼满脸惊讶：“我无法及时感应到鬼魂，甚至在她靠近后都一无所觉。我没办法回应大家的期待，也无法给予他们想要的帮助。在与你们分别后，我和邱燕躲在阴暗的地下，她裹着毯子发高烧，我独自坐在轮椅上，一度觉得要完蛋了。”

&esp;&esp;“……对不起。”江楼嗓音干涩，普通人保护灵媒是黄泉中不成文的规矩，更何况他有意与洛晚合作，却什么也没付出过……

&esp;&esp;“我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道歉。”洛晚挥手打断他：“我坐在轮椅上，睡不着也不敢睡，只能听着邱燕的呼吸，无聊地在黑暗中发呆。当时好像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不过在长久的等待后，我确定了——

&esp;&esp;势力、特异能力、同伴、灵媒，这些在真正的困境中全都不值一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只能相信自己。”

&esp;&esp;江楼喉结微动：“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组建势力？”

&esp;&esp;“因为我不想受人掣肘，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想让更多人离开这里。”

&esp;&esp;洛晚起身走到窗边。河面上飘荡着幽暗的光，映入她的眼中，犹如铺满了月光的粼粼水面：“我不信有救世主，也不认为他会来救我。事实上，在林肆将[审判者]带给我后，无论能否获取这种能力，我都没打算把它转交旁人。”

&esp;&esp;她偏过脸去看江楼，目光清冷而坚定：“你说过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所以我们必须要成为强者。假如真想与我合作，希望你尽快转变思维——不要乞求其他人的庇护，也不必对任何人摇尾乞怜。纷争无可避免，但我决不会无条件地后退，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

&esp;&esp;至于救世主什么的……实在需要这种精神支柱的话，如果无法相信自己，那么就来相信我吧。”

&esp;&esp;……

&esp;&esp;简单交换过意见后，众人纷纷离开。塔伦把凳子一一推回原位，好奇地走到俞朗身边：“在看什么？”

&esp;&esp;他顺着俞朗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墙壁上挂着几张照片。

&esp;&esp;“大哥非常重视亲情，这些全是关系亲密的家人。”

&esp;&esp;想到往事，他神情柔和：“这张是莱尔迪大哥的成人礼，当时全家去了沙特；这张上的男人是韦格，我的二哥，这是他的双胞胎姐姐黛莎……”

&esp;&esp;“你不怨恨吗？”

&esp;&esp;“嗯？”

&esp;&esp;俞朗扭过头，懒洋洋地靠到桌边：“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可莱尔迪却从不承认你，到处宣扬你是恶魔的转世，以至于你不得不投靠西索·罗贝尔讨生活……”

&esp;&esp;“因为这是事实。”

&esp;&esp;塔伦抬手捂住左脸，上面蜿蜒着一道丑陋的蛇形胎记：“罗素家族从没诞生过我这种……也许我真的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