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还不知道?”洛红花诧异地看着她:“你上个月在甲板上对7个男人运用了能力,他们现在全死了。”
&esp;&esp;“……什么?”
&esp;&esp;“他们企图侵犯你手下的女孩儿,所以你杀了他们,船上都是这么传的。”洛红花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太酷了!可惜我没本事……”
&esp;&esp;“红花,”晏离轻声打断她:“我要为她诊脉了。”
&esp;&esp;“行行行,你最厉害!”
&esp;&esp;洛红花撇着嘴翻个白眼,乒乒乓乓地倒了2杯茶,“砰”地甩上门扬长而去。
&esp;&esp;洛晚被这声巨响拉回了神智,她担忧地看向门外:“她……”
&esp;&esp;“没关系。”
&esp;&esp;晏离平静地坐到她对面,“哪里难受?”
&esp;&esp;“能力使用过度。”她勉强扯起嘴角:“我想问问有没有方法能够快速恢复。”
&esp;&esp;“你不适合透支体力。”晏离慢条斯理地搭上她的脉搏:“你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半晌后垂眸摇摇头:“我不知道。”
&esp;&esp;简单诊过脉后,他提笔写下2张药方:“我帮不了你,不要再消耗自己了。”
&esp;&esp;“谢谢你。”
&esp;&esp;洛晚接过药方,机械地打开门,一步一步走出了长廊。
&esp;&esp;她乘电梯到达3层,309房间里,林肆正在读书,看到她后微微瞠目。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没事。”
&esp;&esp;洛晚靠在沙发上,疲倦地撑住太阳穴:“我原本是来开导你的。”
&esp;&esp;“江楼让你来的?他就喜欢小题大做。”林肆为她倒了一杯牛奶:“你看上去远比我需要开导。怎么了?”
&esp;&esp;“上个月有人欺负‘破晓’的成员,我对他们发动了[鬼眼],然后……他们死掉了。”
&esp;&esp;林肆瞳孔微缩,他端起水杯掩下震惊:“这不一定与你有关。”
&esp;&esp;“无所谓了。”
&esp;&esp;洛晚颓丧地盯着天花板:“我惊讶的不是他们的死,而是我对他们的死居然毫无感觉。”
&esp;&esp;她缓缓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掌下有力的跳动:“无论是平行时空的路人还是不认识的委托者,死一个人和死一条狗、死一只鸡,在我心中似乎没有区别。”
&esp;&esp;“这说明你正在适应黄泉。”
&esp;&esp;“不是所有改变都是好事。”洛晚扭过头挡住眼睛:“虽然我有[审判者],可我不该成为审判者……没人有资格成为审判者。”
&esp;&esp;林肆沉默地望着她,他知道此时应该说点儿什么,然而却生怕自己笨嘴拙舌,令她更加心烦。迟疑几秒后,他翻开桌上的《实践理性批判》:“不必担心我,我很好,最近在学习。”
&esp;&esp;洛晚闻言拿开手臂,“——康德?”
&esp;&esp;“随便找的。”他耸了下肩,翻到书签页:“‘一切东西只能被用作于手段,唯有人才是目的本身。[注]’”
&esp;&esp;“为什么突然看哲学书?”
&esp;&esp;“我记得你就是哲学专业。或许多看看你读过的书,我也会变得聪明一些。”
&esp;&esp;“你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esp;&esp;“还不够。”林肆眼睫低垂:“没用的人注定被抛弃。”
&esp;&esp;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洛晚偏过头凝视着他,“被抛弃未必是因为没用。”
&esp;&esp;“但我愿意相信是这样,这起码会给我希望:只要努力变得有用就可以。”
&esp;&esp;洛晚无奈地闭上眼,她轻声问:“除了这件事之外,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忘记却难以跨越的心结?”
&esp;&esp;林肆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在卷入委托前,我的生活就是打工赚钱,偶尔打架,努力活下去。”
&esp;&esp;“可我有。”
&esp;&esp;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仿佛渐渐流淌出一片血泊:“2次,陆哲差点儿因为我死去。每当我闭上眼、每当我看到他……我永远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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