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起来。

&esp;&esp;苏砚见他要坐起来，立刻扶住了。

&esp;&esp;很快，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轻轻撞了撞她。

&esp;&esp;“别怕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esp;&esp;“兄长在就不怕。”小苏砚的眼睛眨了眨，莫名有些干涩，“我今夜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esp;&esp;苏阅张了张嘴巴：“这不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esp;&esp;苏砚眼睛委屈地看了看他。

&esp;&esp;苏阅的心一下子软塌了一块：“你在这儿靠一会儿吧，入夜了叫小柳接你回去。”

&esp;&esp;“好。”苏砚没有得寸进尺。

&esp;&esp;她赤脚踩上兄长的床，他因着伤势不能动弹，轻易地让她贴了过来。

&esp;&esp;苏砚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青紫：“疼吗。”

&esp;&esp;落地的时候，苏砚悄悄卸了力，伤势不会很重，但是疼不保证。

&esp;&esp;“我都多大人了，怕什么疼。”苏阅故作轻松，还伸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的淤青。

&esp;&esp;苏砚碰了碰他的头，有点烫。

&esp;&esp;秦大夫说，苏阅身上有多处擦伤，流了血，伤口破了口子就容易发热。

&esp;&esp;苏砚伸手去他受伤的右腿，被苏阅赶紧拦住。

&esp;&esp;“唔……”苏砚被攥住手，态度也不强硬，只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苏阅下意识松了手。

&esp;&esp;也罢，自己因她受了伤，想必这孩子心里正难受着。

&esp;&esp;他们小时候相当亲近，也不是没有摸过，何况只是看看伤而已。

&esp;&esp;苏砚眼神认真，手从他的膝盖上似乎无意识地抚过去。

&esp;&esp;然后将绷带轻轻掀起一边，看到脚踝处红肿的边缘。

&esp;&esp;苏阅面色僵硬了一下。

&esp;&esp;好像不对。

&esp;&esp;她像个好奇的孩子，在不同的淤青处停留，探究。

&esp;&esp;苏阅说不出制止的话来，她心思单纯，本来也没有什么，是他自己多想了。

&esp;&esp;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

&esp;&esp;练剑总会有磕碰，每次受伤，苏砚都会主动过来学着帮他处理伤口。

&esp;&esp;他定了定神，坦然地任由她上下其手检查伤口。渐渐地，虚弱与温暖，甚至她平稳的呼吸都令他昏昏欲睡。

&esp;&esp;和曾经很多次触碰一样，温柔、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谨慎的关切与呵护。

&esp;&esp;仿佛可以融入骨血里，润物无声却带着无法被察觉到的侵略。

&esp;&esp;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esp;&esp;就比如她此刻已经越过了线，指尖抵在兄长的唇角，轻轻地摩挲他的脸。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阖眼靠在枕头上。

&esp;&esp;“兄长……”

&esp;&esp;苏砚轻轻地唤他，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esp;&esp;她歪了歪头，冷静的眼睛里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懵懂。

&esp;&esp;游离于任何一种情感之外，她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esp;&esp;兄长必须留在她身边。

&esp;&esp;“恩……”苏阅在沉睡中梦呓一声。

&esp;&esp;他尚不知危险环伺，不含任何世俗的、最纯粹的占有，如巨蟒般要将他生吞活剥。

&esp;&esp;“没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她贴近他的耳朵，低声喃喃道。

&esp;&esp;苏阅隐隐在梦中听到了什么，但对她的声音已经熟悉到无法升起任何警觉。

&esp;&esp;连她什么时候缩进了自己怀里也不知道，更不清楚她为何没有如方才承诺的那样，在深夜时离开。

&esp;&esp;然后躺在他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esp;&esp;你绝不会被刻上除我以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