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辫子,跟母亲很像。
&esp;&esp;“哥哥,爸爸会离开我们吗。”妹妹吸了吸鼻子。
&esp;&esp;我握住她的手,“不会的,相信我。”
&esp;&esp;实际上父亲是否能够醒来并不由我们说了算,尽管医院已经上吸氧,父亲仍昏迷不醒,主治医生旁敲侧击提过:“瓦斯浓度过高,会导致大脑缺氧,让人体出现永久性运动障碍。”
&esp;&esp;“如果靠钱来维持呢?”我问。
&esp;&esp;医生摘下口罩,“先看他能否醒来。”
&esp;&esp;我们一家如坠深渊,按医院的收费情况来看,100英镑暂时能支撑起父亲的医疗费,若后续父亲醒来,康复和日常生活依然需要开销。
&esp;&esp;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卡森,只说了急需用钱,他立刻豪爽地支援我300英镑,“不够再跟我说——”他停顿片刻又问,“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事?我听卢西恩说你请了三天假。”
&esp;&esp;“三天可能不够,这边情况有点复杂。”我实话实说。
&esp;&esp;卡森沉吟片刻,“要不要我找人敲诈他们一笔?”
&esp;&esp;我苦笑道:“恐怕不行,事涉四个家庭,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我在想法。”
&esp;&esp;“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他爽快应声,试探道:“需要告知温德尔吗?”
&esp;&esp;我下意识揪住头发,“千万别——!”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若非助学资金设置过取款额度,我说不定可以独自应对这种突发境况。
&esp;&esp;“好。”卡森很尊重我的意愿,挂了电话。
&esp;&esp;父亲指尖有弹动那天,母亲喜极而泣,总比完全没醒来要强。
&esp;&esp;我联系了父亲其他几位工友家属,通过只言片语和安全通知信息拼凑出事故争议点——
&esp;&esp;采矿公司坚持认为瓦斯浓度此前检测正常,该事故属于无法预料型灾难,需要人工自行判断风险。经理甚至腆着肚子说:“你父亲作为老矿工,进入这片区域本身就是他的工作过失!”
&esp;&esp;受害者家属愤懑不平,其他工人因此罢工,矿上一时闹得僵持不堪。
&esp;&esp;“赶紧滚吧,你们这些穷鬼,就算是继续上告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esp;&esp;大门‘轰隆’关上,恶犬随之狂吠。
&esp;&esp;我当然明白从流程上采矿公司挑不出错,但问题难道不是赔偿金的额度有问题吗?!
&esp;&esp;50英镑?!能买一个家庭的未来?
&esp;&esp;我连夜起草上诉书,决不能让采矿公司以50英镑草菅人命,至少要以丧失劳动力标准来核算!就是取证父亲在执行公司指令有点难。
&esp;&esp;黑尔穿着粗呢外套,鼻子因常年酗酒泛红,是矿上的机械维修师,“这不难办,核对设备测试数据即可,每次启用都需要他们头儿签字。”
&esp;&esp;“有办法搞到这份文件吗?”我忍不住咬了咬腮帮子。
&esp;&esp;“稍等——”黑尔拖着厚重皮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终于翻找出签字表一样的东西,“你先拿去,他们要找麻烦,我来应付就是了。”
&esp;&esp;有了这张表,采矿公司果然气势削弱许多,但维权依然困难——我面对的是专业的法律团队,毕竟对采矿公司来说,他们处理过无数类似的案子,早就习以为常。
&esp;&esp;我不得不联系埃里克教授。
&esp;&esp;埃里克先是为我的事感到遗憾,接着提议道:“或者你可以试试家属联名,毕竟民众力量不容忽略,不过这类案子确实比较难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esp;&esp;“输的准备?”我只要父亲醒来,我已经输无可输。
&esp;&esp;埃里克不愿详说:“先处理家事,好孩子。”
&esp;&esp;埃里克在课堂常以刻薄冷酷示人,一句‘好孩子’让我瞬间眼角温热,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只匆匆挂了电话。
&esp;&esp;老师说得没错,这场官司堪称又臭又长,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受害家属们都是白石小镇相处多年的邻居们,弄到联名信并不难。
&esp;&esp;为了扩大言论影响,我以撰稿人身份联系到当地报社记者,对方表示可以施以援手,“不过这类新闻比较常规,如果想占据优势版面,得另外加钱。”
&esp;&esp;“好,我要头条的位置。”
&esp;&esp;那个下午,我用分批次加钱登报方式,委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