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姐姐笑得花枝乱颤:“真不是,真是正正好五点半,老周刚还说呢,幸好这病人不是他的。”
老周就是今天的白班医生。
艾青禾:“……”晕倒:)
怎么听了半天八卦听到了自己头上,这还有天理吗?!
分拣完化验单,艾青禾抱着林医生管的那几个床的病历,蔫头耷脑地跟着师姐往回走。
边走边小声嘀咕:“师姐,我觉得今晚可能有点不对劲,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嘘——”
刚才听到要收病人都面不改色的冯师姐,听到她这话,立刻一把捂住她的嘴,神色大变:“呸呸呸!不许乱说!”
她一直捂着她的嘴,直到进了办公室,然后走到靠里那台打印机前,摸了一把打印机上放的苹果。
嘀咕道:“夜班之神在上,我师妹有口无心的,小孩子不识世界,有怪勿怪。”
在准备打印医嘱的曾师兄一见这阵仗,立刻跳起来:“小师妹你说什么了?!”
他满脸惊恐,艾青禾看了既有点无语,又有些被吓到,拘谨地应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曾师兄一口打断道,“我们今晚夜班肯定顺顺利利!”
艾青禾:“……”
主打一个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对吧?
但该来的事是躲不掉的,冯师姐刚摸完苹果没一会儿,林医生就从外面进来了,眉头皱着,嘀咕:“抢1的家属怎么还没来。”
艾青禾眉头一跳,她已经知道抢1就是刚才值班护士讨论的那个病人了。
林医生一面嘀咕,一面将病历夹递给冯师姐,让她给病人补条医嘱。
又说要去打电话,问问脑一有没有床,转上去算了。
结果脑一说今天没床,明天才有病人出院,“先在你们急诊那儿放一天,明天中午再转上来。”
林医生挂了电话,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托着腮就直叹气。
艾青禾心里愈发觉得有点不妙,但又不敢说。
当然,她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第六感这种东西,本来就很玄的嘛。
但她不知道,所谓的第六感,其实是一个人经过观察和分析,觉得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第六感。
——晚上八点,林医生跟着抢1一起来的那位年轻的女助理不见了,几乎同时,能给他签字的他的爱人来了。
她来的时候艾青禾正好给刚来的病人做完心电图,推着心电图机回来充电。
电源刚插上,就听有人说:“医生,我是王文宇的家属,他在哪张床。”
艾青禾闻声转头,看见一位穿着黑色长袖丝绒裙子,梳着大波浪头的中年女士站在面前。
她想了一下王文宇是谁,然后反应过来:“他还在抢救室,你要找医生的话……”
话没说完,就听对方问她:“他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死?”
艾青禾一愣,啊这……家属怎么问得这么直接?!
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啊、他、他情况好像……还可以,具体情况你要问主管医生……”
艾青禾不敢多说,准备让她去找林医生。
结果对方有些失望地哦了声,忽然问:“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趁他病要他命,比如给他开百八十片安眠药吃吃什么的?”
艾青禾:“???”
艾青禾:“!!!”
她在一瞬的错愕过后,吓得赶紧退后一步:“我、我只是学生,不清楚这些事的,我帮你去叫医生,你稍等!”
说完拧身就跑,一路蹿进办公室,没见到林医生,可能是去门诊了,所以她只能找曾师兄。
“师兄师兄!”
曾师兄见她慌成这样,忙问怎么了,她喘口气:“抢1的家属来了。”
“家属来了正好,有字要签。”曾师兄点点头。
“这个不是重点!”艾青禾胳膊扑腾了一下,急道,“家属问他什么时候死,我说他情况看着好像还可以,家属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趁他病要他命,能不能给他开百八十片安眠药,你说这……”
此话一出,曾师兄和冯师姐都震惊了,不可置信地问:“……她直接这么说的?”
艾青禾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她就是这么说的!”
说着她放下手,继续道:“我吓死了,赶紧说我是学生,什么都不知道,我帮你叫医生来。”
这话怎么谈,当真还是不当真,她是真不知道,只能让老师和师兄去了。
曾师兄一时也踌躇,决定去找林医生。
艾青禾和冯师姐跟着他一起出了办公室,往诊室方向走,然后在诊室门口等师兄把林医生换出来。
她看见师兄低头跟林医生耳语,林医生脸上露出一种无语的表情,然后起身和师兄换了位置,朝她们走过来。
“小师妹,他家属真

